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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秦云忠偷袭栈道(第1页)

茅草屋的窗纸被山风鼓得簌簌作响,秦大柱正借着残烛擦拭着狗腿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隐约的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混在风里,淡得几乎要消散。

他猛地抬头,与刚添完柴的王鸽对视一眼——少年手里的火钳还举在半空,眼里的睡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是栈道那边。”王鸽的声音压得极低,铜哨不知何时已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秦大柱没说话,只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吹灭烛火。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院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投在窗纸上,像张摇晃的网。

又过了片刻,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顺着院墙根传来,停在院门外。接着是三短一长的叩门声,节奏清晰,是自卫队约定的暗号。

王鸽刚要起身,被秦大柱按住。他自己摸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两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正架着个人影,那人影被麻袋套着头,腿脚不自然地扭曲着,正是往栈道方向探路的秦大狗。

“秦大哥,是我们。”门外传来老石的声音,带着压低的兴奋,“钓到鱼了。”

秦大柱拉开柴门,冷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涌进来。王鸽举着松明火把迎上去,火光照亮秦大狗露在麻袋外的脚踝,那里还缠着渗血的布条,正是被老汉柴刀划破的伤口。

“这是……秦云忠的人?”王鸽的声音颤,不是害怕,是激动。他认得这双靴子——去年有个自称“货郎”的人来村里打探,穿的就是这种带铁钉的牛皮靴,当时老石就说,这靴子不是山里人能穿得起的。

老石点点头,往屋里指了指:“审审就知道了。这狗东西刚才还嘴硬,说要让秦云忠踏平黑风口,结果被李伯一柴刀卸了手腕,立马就怂了。”

李伯就是窝棚里的老汉,此刻正站在院外的槐树下,手里还攥着那把沾血的柴刀,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里的坚毅比火光更亮。

秦大柱示意把人拖进里屋,王鸽举着火把跟上,火光照得他眼里跳动着从未有过的锐光。秦大柱看着少年的背影,忽然想起他说过“等长大就报仇”的话——有些债,或许不用等太久。

里屋的干草被踩得沙沙响,秦大狗被扔在地上,麻袋被扯掉时,他看见举着火把的王鸽,眼里先是茫然,随即闪过一丝狠戾:“是你这小杂种……”

话没说完,就被秦大柱一脚踩在断腕上,疼得他像杀猪似的嚎叫。“谁派你来的?”秦大柱的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短刀抵住他的咽喉,“说清楚,留你个全尸。”

秦大狗的冷汗混着血往下淌,看着王鸽眼里的恨意,看着秦大柱刀上的寒光,终于撑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喊:“是……是秦云忠……他让我探栈道,说要偷袭这里进攻晋阳城……”

王鸽手里的火把猛地一晃,火星溅在地上。秦大柱的狗腿刀又压进半分:“秦云忠在哪?什么时候动手?”

“在……在栈道西头的溶洞那边,约好……约好两天后子时,等我们拆了栈道边的暗桩,就……就能一起杀向晋阳城……”

老石在门外听得咬牙切齿,李伯闷哼一声,柴刀往门框上重重一磕,木屑纷飞。秦大柱看了眼王鸽,少年正死死盯着秦大狗,指节攥得白,却没像刚才那样掉泪——仇恨在这一刻,淬成了比火光更硬的东西。

“把他捆结实,交给自卫队看管。”秦大柱收回狗腿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王鸽,跟我来。”

两人走到院外,月光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亮远处黑风口的轮廓。秦大柱望着栈道的方向,那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两天后子时。”他低声道,“该给少爷传信了。”

王鸽举起铜哨,却没有吹,只是紧紧攥着:“秦大哥,我也想跟着你们。”

秦大柱看着他眼里的光,那光里有少年人的热血,也有历经磨难的沉稳。他想起刚才秦大狗的哀嚎,想起李伯柴刀上的血,想起这黑风口藏着的无数冤屈。

“好。”他点头,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但你记住,报仇不是目的,守住这里的安稳,才是。”

王鸽的手猛地攥紧了怀里的铜哨,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却让他莫名定了神。他看着秦大柱肩上未愈的伤,看着院外影影绰绰的自卫队员,又望向黑风口深处那片沉在夜色里的山峦——那里藏着福王府的兵,藏着两天后的杀机,也藏着所有人的性命。

“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还有点颤,却比刚才稳了许多,“我一定能到。”

秦大柱转身往马棚走,步子在月光下踩出清晰的影子。那匹黑马是狼王营的战马,通人性,耳尖动了动,似乎知道要生什么,温顺地蹭了蹭秦大柱的胳膊。他解下马鞍上的水囊和干粮袋,又从怀里掏出块令牌,塞进王鸽手里:“拿着这个,到了东山晋阳王府,交给孟贤州副阁主,他一看就知道。”

令牌是块黑檀木,上面刻着飞云阁的标记,正是飞云阁的信物。王鸽攥着令牌,指腹摩挲着飞云阁徽记,忽然觉得这小小的木牌重逾千斤。

“马叫‘飞度’,”秦大柱拍了拍黑马的脖颈,“你告诉它‘回家’,它就认得路。山路滑,别催它,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王鸽点点头,笨拙地爬上马背。他很少骑马,刚坐上去就晃了晃,飞度却很稳,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秦大柱帮他紧了紧缰绳,又把自己的粗布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山里冷,穿上。”

外套上还带着秦大柱的体温,混着草药和汗水的味道,让王鸽鼻子一酸。他低头看着秦大柱,看着这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大叔,忽然现他眼角有道浅浅的疤,像极了爹当年救娘时被王家护院砍的那刀。

“秦大哥,”王鸽的声音有点哽咽,“你们……等我回来。”

秦大柱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朝着他用力挥了挥手。院外的老石和李伯也站着,火把在他们手里明明灭灭,像一群沉默的星。

王鸽深吸一口气,俯在踏雪耳边,轻声说:“飞度,回家。”

黑马像是听懂了,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随即转身,沿着来时的山路小跑起来。王鸽回头望去,茅草屋的火光越来越小,秦大柱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黑点,最终被夜色吞没。

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松涛的声音,像无数人在身后叮嘱。王鸽攥紧了缰绳,怀里的铜哨和令牌硌着胸口,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现在是信使,是黑风口所有人的指望。

飞度跑得很稳,四蹄踩在碎石路上,出“哒哒”的轻响,和山涧里的泉水声交织在一起。王鸽忽然想起秦大柱的话:“我们的命全部都交给你啦。”

他挺直脊背,任由冷风刮在脸上。爹当年带着娘跑了半个月,才躲进黑风口;现在他骑着飞度,只要跑出这片山,就能找到救兵。那些欺负过他们的人,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这一次,该轮到他们怕了。

月光透过树缝洒下来,在霜地上织出张银网。飞度的蹄子踏过湿地,留下串串清晰的脚印,像条通往希望的路。王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令牌,又摸了摸铜哨,忽然朝着夜空用力喊了一声:“等着我!”

声音在山谷里荡开,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地飞向天际。远处的黑风口方向,又传来山泉滴落的叮咚声,这一次,不再像倒计时,反倒像在为他送行。

秦大柱站在院门口,看着飞度的影子消失在山路尽头,才缓缓转过身。老石递过来一碗热汤:“喝口暖暖。”

他接过汤碗,热气模糊了视线。院外的自卫队员们正忙着加固栅栏,李伯在检查弓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却没人说一句怕。

“两天,”秦大柱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足够了。”

足够他们在栈道边设好埋伏,足够他们等王鸽带着救兵回来,足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见见光。

山涧的泉水还在滴,叮咚,叮咚,像是在数着时辰,也像是在等一个少年,带着希望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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