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宋城的百姓最喜欢喝杏子酒。”慕寒打破寂静,淡淡说道。
“对,我们宋朝有句古诗叫做‘杏花春晓雨’,就是指杏花凋零的意思。我们宋城的杏花,一年四季,总共只开一次,开一次就谢绝采摘。”
“我从前读书少,不懂得诗词,但是,宋代文学大师王献之写过一《醉里挑灯看剑》,其中有一句特别适合杏花。他写的是杏花春晓雨,但是我听说,他这诗是为了纪念一位叫柳梦的女子。
因此,杏花每逢初春就会凋落,而杏树一旦落光枝桠就不能存活,这样的景致便会失去生命力。所以,他便取了杏花春晓之名。”程十鸢娓娓道来,她虽然年幼,但是对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颇为精通。
“原来是这样。”
慕寒看向她,目光专注。
“那你喜欢杏花吗?”
“我不喜欢。”程十鸢毫不犹豫地答。
“那你为什么要讲解它?”慕寒蹙起英挺的眉,表示疑惑。
“因为它很美。”程十鸢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仰着头,笑容灿烂。
她看着他,眸光潋滟,似清晨的溪水,清澈而透亮。
“现在杏枯了,这座城也黯淡无光。。。”
“不是啊。。。。你不是还在光吗?”
他认真看着她,眼里流转着浅薄的笑。
“我光吗?”
“你的髻,衣裙,鞋履,甚至是手里的剑。你全身上下都散着光芒,照耀着整个世界。”
程十鸢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跑了。
他怔了片刻,然后笑着追上去。
却现心口闷痛
,呼吸困难,胸膛剧烈的疼。
他扶住墙壁,吐出一口鲜血。
慕寒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慕寒的双眸漆黑如墨,幽暗无垠,他抬起另外一只手覆在一个小罐子上。
“长期用这种血泪,只会让你更快虚弱。”
一个白花花的身影,摆着毛球尾巴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不劳你操心。”慕寒咬牙。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东西我替你留着。”它伸出爪子抓住慕寒手里的罐子。
慕寒想夺回它手中的罐子,然而它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不准碰这些。”他警告道。
“白猫娘娘,失礼了我。。。。”
慕寒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上。
桅娘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真是。。。”她叹了口气,将罐子放回桌上,随后,她化成人形,将慕寒从地上搀扶起来。
她长如瀑布般垂直,肤若凝脂,五官精巧细腻,肌肤吹弹即破,一袭紫袍裹着她纤瘦婀娜的躯体,她的眉宇间充斥着高贵与妩媚,妖艳逼人。
慕寒站定身子,面无波澜地看着她。
“你要知道。。。你只是侵蚀了那人的灵魂与面孔。。。你可永远代替不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