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经脉极其细小,位置极其刁钻,藏在常规灵脉的缝隙盲区之内,若非极致细微的神魂探查,根本不可能察觉。
找到了脉络,仅仅只是第一步。
这条闭塞的煞脉,内部淤塞满了肉身杂质浊气,层层堵塞,坚如磐石。
若是强行冲脉,反倒会震碎脉络肌理,伤及自身道基,得不偿失。
唯一的办法,便是以自身本源真火,慢慢灼烧淬炼、涤荡杂质,一点点打通整条煞脉,让其彻底通透,可容纳天地凶煞流转运行。
焚心圣焰,便是淬炼杂质、开辟煞脉的最佳火种。
陆晨玄当即凝神控火。
一缕微不可查的橙金色圣焰,自道基之中缓缓升起,小心翼翼顺着肌理缝隙,缓缓靠近那处闭塞的煞脉源头。
他不敢催动火势过猛。
圣焰太烈,一旦失控,极易直接烧毁这条脆弱的隐秘煞脉。
只能以最微弱、最温和的火意,丝丝缕缕渗透进去,慢慢灼烧淤塞的杂质。
嗤——
细微的灼烧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悄然响起。
肉眼不可见的污浊杂质,被圣焰一点点焚化、消融,化作虚无浊气,顺着毛孔缓缓排出体外。
灼烧,停滞,稳固,再灼烧。
过程极致缓慢,极致煎熬。
每一寸脉络的打通,都需要反复淬炼、反复涤荡,不能有半点差错。
刚开始的时候,毫无体感变化。
随着圣焰持续灼烧,闭塞的脉络一点点通透,陆晨玄渐渐感觉到,胸腔侧方那处经脉,开始泛起一阵阵细微的麻痒感。
麻痒之中,夹杂着微弱的胀痛。
那是闭塞脉络被打通、肌理新生、经脉重塑的正常体感。
他咬牙稳住心神,始终保持匀火意淬炼。
白日过去,夜幕降临。
车队依旧在赶路,夜色笼罩天地,天水河面泛着清冷的月光,晚风透过车帘缝隙吹入车厢,带来几分微凉水汽。
陆晨玄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整座车厢,彻底化作了他的苦修秘境。
外界的日夜交替、车行流转、山河变迁,尽数与他无关。
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精力,全部投注在那条细微的煞脉之上。
从最开始的寸寸灼烧,到慢慢贯通小段脉络,再逐步向四肢肌理延伸。
这个过程,远比凝练星印更加枯燥,更加磨人。
凝星印只是耗费心神,重复单调。
开辟煞脉,却是肉身与神魂的双重煎熬,时时刻刻都要紧绷心神,控火稳脉,半点松懈不得。
好在陆晨玄对焚心圣焰的掌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境界。
一日,两日,三日……
日子在平稳的车行与枯燥的苦修中,悄无声息流逝。
车队顺着天水河逆流而上,接连穿过三座临河小城,渡过两条分支江河,一路安稳无虞。
商队护卫各司其职,车夫日夜轮换,唯有陆晨玄的马车,始终安静密闭,从无人惊扰。
时间缓缓推移,不知不觉,整整一个月悄然过去。
三十天日夜轮转,车马行途从未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