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p,看见秦予鹤都不会太舒服。
但秦予鹤现在看薄渐更不舒服。
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人绝对他妈的是个大麻烦。
薄渐对秦予鹤的挑衅恍若不见,只是礼貌性地挑了挑唇角。
四目对视。都是冷的。
秦予鹤想买今天的机票回国。
他百分百确定,这个叫薄渐的p,标记过江淮一次,就绝对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贪得无厌。
江淮烦得不行,摘了一只耳机:“我挂了,以后再聊吧。”
出乎意料,老秦倒长大了,没闹,就是有点委屈:“你多联系我等我回国。”
薄渐轻“啧”了声。
江淮更烦薄渐,他扭头:“您能出去吗?”
薄渐居然也没闹什么幺蛾子,轻轻应:“好。我去门口等你。”
江淮洗了手,嚼着泡泡糖推开男厕门时,薄主席等在几米外的走廊走廊拐角,江淮走过去:“真等?”
“不说好了么?”
“哦。”
江淮不再应,薄渐神情自然地说:“你不觉得你小学同学管你管得太多了么?”
江淮顿住脚:“你听见他说话了?”
“没。”
江淮:“”
薄渐:“猜的。”
江淮瞥他:“那你猜什么了?”
薄渐漫不经心道:“无非是要你多联系他,去找他,别冷落他想约你出去,打听你最近的状况。”
江淮:“”
薄渐这他妈真的是没有听见吗?
说完,薄主席评价:“不要脸。”
秦予鹤:“你闭嘴,我们先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好吗?”
江淮:“?”
听秦予鹤那边的声音,老秦应该是在洗漱。从上小学认识秦予鹤,秦予鹤就好和他嘚嘚吧吧、啰啰嗦嗦说一堆有的没的,江淮听了觉得纯属在浪费时间的话。
严格来说,秦予鹤是江淮在路上捡的。
小学入学第一天,小豆丁江淮在班门口捡了一个磕倒在地上,破了一点小皮,但哭得哇哇大叫的小豆丁二号。
然后小豆丁就和他一起生长了六年。
江淮从小就十分难搞,但秦予鹤小时候很软,后来长大了,就和江淮一起变得越来越难搞。
“我十二月十号的机票,回国正好星期六到时候你会来接我吗?”
江淮抖了抖烟灰:“没空。”
“”
“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谢谢爸爸!”秦予鹤趁热打铁:“开个视频吧。”
江淮皱眉:“请你吃饭和开视频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没有。”江淮不好骗,秦予鹤顿了会儿脸先不要了。他装乖地说:“就是想看看爸爸的容颜。”
这一波就舔得江淮很高兴。但他说:“我现在在厕所。”
“没关系!我不嫌臭!”
“”
前桌空空如也。
放映屏上父子情深,许多同学都红了眼眶。
薄渐退了校园网,散漫地支着头。笔尖顿在练习卷的最后一道题上,演算出来的最后一个答案已经写了上去。半晌,薄渐扣上了笔帽,起身,出了后门。
还没下课,走廊上空无一人。
薄渐推开了男厕的门。
他抬眼。江淮侧倚在窗户边,手肘抵着窗沿,窗户大开,他叼着根烟戴着耳机,好像正在玩手机。薄渐进来,江淮瞥过来一眼:“你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