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方面也没有出现问题。
只不过相比于他原先配出的型号,研究员改良后,抑制剂的效果更像是一种中枢多巴胺受体的阻断剂,有点类似于能控制住精神病患者躁狂症状,减少幻觉、妄想的氯丙嗪。
也就是说,阿尔文并不是因为受到黑暗金属的影响,才犯下的这一系列谋杀案,而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志……
蝙蝠侠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
他从黑门监狱中带出来的,除了阿尔文的血样,还有一份拷贝下来的医务室监控录像。
现在它正在蝙蝠车的内置电脑上,按一倍速进行播放。
监控拍摄的,正是皮尔斯医生之前与阿尔文谈论起的“三天前”。
屏幕上,阿尔文十分安静地坐在床上,腿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圣经,表情平静。
没一会儿,皮尔斯医生走进医务室,身后跟了一个推着半人高、还带着滚轮的药品柜的男人。
男人留着一头金色的半长发,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囚服,表情阴鸷地走到病床前。
“差不多再有一个月就能拆掉石膏了,好运的小子。尽量别挪动它们,我不想有什么多余的工作量。”
监控画面上,皮尔斯医生恹恹地给出了告诫,没什么威慑力,阿尔文却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看上去和监狱的环境格格不入,如果不是皮尔斯身后的禽鸟始终表情阴鸷地盯着他的话。
接下来应该就是他们之前提到的事了,蝙蝠侠心想。
果不其然,皮尔斯医生换了吊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医务室,让自己的新助手进行喂药之类的麻烦工作。
可禽鸟显然不打算这么做。
“你杀了利爪。”?????r?
他咬牙切齿地说。
“‘利爪’?你是指那只鹰隼吗?”阿尔文像是没察觉到危险的氛围一样,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语气随意,还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轻蔑,“只有自己决定的名字,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父母给小孩取名已经够无聊了,没想到,你居然还给鸟取了一个。”
毫不意外的,禽鸟直接动手了。
他一把抓起阿尔文的病服,将人重重摔向墙壁。
磅!
沉闷的撞击声传出监控画面。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就会对你做什么。”
禽鸟一步一步走向瘫倒在墙边的阿尔文,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整个提起来。蝙蝠侠注意到,画面上的阿尔文手里仍抓着那本圣经。
“那你可得弄把枪来了。”
阿尔文表情平静地仰起脸,迎上禽鸟满是憎恨和怒火的视线,在禽鸟高高举起拳头的时候,用那本圣经狠狠砸向了他的头。
然后又猛地一抬脚——
“呃啊!!!”
打着石膏的腿不方便弯曲,但却足够坚硬,没什么男人能够忍受这种程度的疼痛,尤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禽鸟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松了下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想把人重新制住,可下一秒——
阿尔文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死死的,像是一只饿极了的野兽。
禽鸟抓住阿尔文的头发,一拳一拳毫不留情地砸着他的后脑勺。蝙蝠侠看不到阿尔文的表情,只能从禽鸟的反应看出阿尔文始终没有松口。
怒吼声很快变成惨叫,更多的血从阿尔文头上淌下,染红了那头白色的短发。
而在这时,外面总喜欢在值班时睡觉的警卫也终于反应过来,提着警棍跑进来,试图把两人分开。
蝙蝠侠的表情越发难看,但画面仍在继续。
监控中,禽鸟已经没什么挣扎的能力,只剩下警卫的警棍不断砸在阿尔文脊背上。
“该死的——放开他!”
话音落下,又有两个警卫闯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刚离开没多久的皮尔斯医生。
“把他架起来,我给他注射镇静剂。”
皮尔斯医生皱起眉,动作比起之前迅速了不少。
随着镇静剂被注射进血管,阿尔文终于松了口。
“哈……哈……”
他喘着粗气吐掉了什么,然后在警卫的压制下,顶着满脸的血,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跟一旁的医生打了个招呼——就像他还在庄园时,每一天做的那样。
“晚上好,皮尔斯医生。”
监控画面到此为止。
整段录像不算清晰,但蝙蝠侠还是分辨出了,禽鸟脖子上有些凹陷的伤口,和地上被阿尔文吐出来的……
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