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手滑,第一次掌舵,没掌握好分寸,让大家见笑了。"
"那个。。。。。。你们船上,可还有备用的舵盘?质量好一些的那种?"
吴沧虎呆呆地望着那断裂处整齐的茬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半晌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朱樉:"你。。。。。。你。。。。。。"
他的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崩塌了——祖师爷的规矩、盐帮的荣耀、背后的靠山,在这一刻都比不上那断掉的舵杆。
"舵。。。。。。舵盘。。。。。。"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汉突然颤声开口。
他指着不远处的桅杆,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桅杆底下。。。。。。倒是还绑着一个备用的。。。。。。只是那绳子。。。。。。是去年的旧麻绳,怕是经不住。。。。。。"
"啰嗦什么!"
朱樉急切地打断他:"有就早说!"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桅杆底部,确实用粗麻绳牢牢绑着一个崭新的木制舵盘,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此的刹那——
仿佛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那绑得死死的麻绳突然"崩"的一声,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
那断裂声清脆得如同命运之神的一声轻笑。
备用舵盘挣脱束缚,"咕噜噜"地滚落在甲板上,出空洞的声响。
顺着倾斜的船身,竟像长了眼睛一般,化作一个巨大的车轮,朝着另一侧的船舷飞滚去!
那度越来越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甚至还在甲板上跳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众人的愚蠢。
最后"哐当"一声撞在船舷上,径直翻了出去!
"拦住它!快!"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但已经晚了。
几个船工扑上去想拦住,却都扑了个空,叠罗汉似的摔在一起,哀嚎连连。
"扑通!"
一道沉闷的水声响起。
那完好无损的备用舵盘,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诡异的精准度,径直翻出了船舷。
落入那湍急的浪花之中,瞬间便消失得无无踪。
只在湖面上留下几圈涟漪,很快便被风浪抚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
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滞了。
吴沧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踉跄着后退两步。
指着朱樉的手指抖得像筛糠,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难以置信,更带着一种荒谬绝伦的愤怒:
"我。。。。。。我不过是让你赔十两银子的汤药费,再给死难弟兄的妻儿老幼二百两银子安家。。。。。。"
"统共不到三百两银子的小事。。。。。。你。。。。。。你竟要拉着满船几十条人命一起陪葬?!"
"你。。。。。。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他的脸涨得紫红,突然双眼翻白,喉头"咯咯"作响。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甲板上。
四肢抽搐了几下,竟是活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盐帮的令牌,指节都捏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