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發現了。」蘇木喝著茶,撥弄著手上的收音機,正打算聽聽近來的聞時,被許南星一把奪了過去。
「你怎麼這麼淡定啊?萬一他出了什麼事兒咋辦?」
「要真算起來,他還是我長輩,和這世界同歲的人,能出什麼事兒?他可比我們成熟多了。」說罷,蘇木將許南星手中的收音機奪了回來,「搶我收音機做什麼?好歹你是晚輩,也該學會尊重一下我這個長輩了。」
「害。」許南星坐上沙發,挑了挑眉道,「那我要是說,萬歲那傢伙不想在臨海車站繼續工作了呢?」
此話一出,許南星特意注意了下蘇木的反應。
果不其然,蘇木那隻正要去摁下收音機開關鍵的手指停了下來。
只見他微微抬起頭,視線落在許南星身上,問道:「為何?」
許南星搖了搖頭:「他沒說原因,我也很納悶。」
「他什麼時候和你說的?」蘇木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就前天,他本來打電話給了青竹,說是讓她幫忙頂一天班,可誰知道後來又改了口,說是要離開這裡。」說著說著,許南星疑惑起來,「他還說離開的事會親自和你說,怎麼?他沒和你說清楚嗎?」
「沒有。」蘇木搖頭。
「那就奇怪了。」許南星嘟噥著嘴,又撓了撓頭,「他究竟神神秘秘地在幹些啥啊……」
蘇木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收音機說道:「這事你先別管了,這幾日我會找他談談。」
「那行吧,蘇木你可得好好疏導疏導他啊,那傢伙整天板著張臉,也不見他笑一下,活了那麼久,肯定遇見過不少不開心的事兒,好不容易來車站有了份工作,多幾個朋友也挺好的,誰知道他又要走……」
許南星一個人坐在那兒嘀咕了半天,蘇木聽了去,被他擾了清閒,稍稍皺起眉頭,語氣不悅道:「許南星?今日是我守站,你可以先回去了。」
蘇木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聽出了蘇木話中所攜帶的那一絲不耐煩,許南星嘿嘿一笑,起身道:「行,嘿嘿,那我就先走啦,蘇~木~前~輩~」
這回,他一字一頓叫了聲蘇木前輩,聽著調皮。
蘇木未料到他會這麼說,愣了愣神,待他再去看許南星的方向時,那傢伙已經坐上了紅皮火車。
直至火車漸遠,蘇木才嘆了口氣,神情黯淡下來:「萬歲啊……你究竟經歷了些什麼……」
……
長生秘境。
樹林邊一片田地,幾個孩童正你追我趕,拿著幾根樹枝當做長劍,互相打鬧著。
一個婦人擦拭去臉上淌下的汗水後,一手叉著腰,另一手指著那幾個孩童,怒罵道:「別給我把菜給踩壞了!快走!別到這裡來玩!走走走!」
那婦人很是生氣地驅趕著鬧事的熊孩子們,說罷又氣呼呼地埋頭干起農活。
而那幾個孩子只是朝她做起鬼臉,根本就沒把她的話放心上,又繼續玩鬧起來。
田邊,萬歲正提著一紙袋子路過,他拿的這些都是給須淼帶去的藥,是他在藥店買來的,須淼生了病,雖然已經退了燒,但感冒咳嗽還是很嚴重。
他側過頭望向田野里方才發生的那一幕,揚起嘴角笑了笑。
長生族人能活很久,這也是萬歲找尋這一族的原因,如今已經找到,他終於有了個可以依靠的地方。
經過數次的生離死別,萬歲終不用再面對那些令人傷痛的往事,他決定好好守護這裡的一切。
這片秘境在慢慢接受他,而他自己,也在慢慢將此處當作他的家,當做他的歸屬之地。
因為,他將不再孤獨。
只是臨海車站那裡……萬歲始終無法放下。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回去道一聲別,這樣一直逃避他們,終究不是辦法。
這一路,萬歲沉浸在思緒中,不知不覺已到了須淼的家門口。
然而,他剛要伸手去敲門時,他還是猶豫了。
手在空中懸停了幾秒,過後,他又將手垂了下去。彎下腰,將買來的藥輕輕放在了徐淼家門口。
旋即,轉過身,離開了長生秘境。
只因他決定,現在就去臨海車站同蘇木告別,也算是正式離職了。
來到高處,開啟了去向秘境外的機關,萬歲一步跨出,就在他踏出山洞石門的那一刻——
「終於出來了。」
「誰?!」一時間警惕,萬歲並沒注意來者熟悉的聲音,而是退至一旁,兇狠地盯著聲音的主人。
直至看清對方是誰,他才鬆了口氣,放下已經半舉起並準備動手的兩個大拳頭。
「你還準備打我?」來者是高青竹,她正雙手交叉在胸前,斜靠在石牆邊,意味深長地盯著萬歲。
萬歲搖了搖頭,看不出情緒的目光稍稍側移,落在了高青竹身後的決明身上。
決明他並未見過,所以此刻的萬歲,顯得有些警覺。
萬歲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的石門,那兒是連接秘境的通道,絕不能讓信不過的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