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竹好在沒有受太大的傷,只有手掌蹭破點皮。
她好奇:「你怎麼來了?壽宴已經開始了嗎?」
許南星彈了下高青竹額頭:「開始沒多久,我送完禮就去找你了,當時用搜羅令搜查到了『聚財』的氣息,當然,也搜尋到了那傢伙……」
說著,他起身向後轉去,目光落在牆邊被打倒的女人。
她此刻靠牆斜倚著,滿身的傷痕,雙腳已沒了站立的氣力。
方才許南星破門而入時看見女人正要對付高青竹,所以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動手將她制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許南星的對手。
女人沒有露出懼怕,她笑著擦去了嘴角的鮮血,對高青竹說道:「沒想到,你還有一個半妖做後盾,難怪不怕我……」
高青竹冤枉啊,她根本不知道許南星會找過來,不過也多虧了許南星及時趕到,否則她就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你都快死了還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許南星走上前,狠狠說道,「既然你這妖有意傷人,那我就有權把你帶回縛妖司審理,當然,我也可以把你直接殺了,也省得縛妖司那邊流程繁雜,怎麼樣?要不痛快些?」
許南星蹲下身,語氣咄咄逼人,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在威脅。
高青竹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們。
外邊天已黑,許南星闖入時,門已被他破壞,月光透過門框爬進來,形成了一地銀霜,也將這間沒有燈的屋子照亮了些。
高青竹向外望去,發現這裡似乎很偏僻,但從許南星剛才的話中能聽出,這兒依舊是莫家。
誰料正思考得入迷時,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那腳步並非來自人,更像是某種動物。
高青竹四處張望,可無奈房間裡太暗,什麼都看不清楚。
許南星也驚覺不對,忙起身望向周圍,說話時提高了音量:「青竹,你快出去!」
「來不及了,我的小可愛們已經過來了。」說話的是那個女人,她咧著帶血的嘴角,勉強扶著牆站立而起。
「喂,你養這麼一群老鼠,是來特意對付我們的?」許南星說罷,將垂落在肩後的長髮扎了起來,這段日子,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麼長的頭髮,此刻的動作十分嫻熟。
被他這麼一說,高青竹眯著眼,才終於看清門口的情形。
原來,一窩蜂湧來並產生了繁密腳步聲的東西……居然是老鼠。
鼠群在地面形成一張巨網,泛著螢光的雙眼幽然陰森,它們不斷從門口鑽入,占滿了那一片區域,地面如同海浪般起伏不定,沒多久就圍繞在許南星周身。
忽然,一隻狀如圓球的灰色老鼠跳起,「嘰嘰」地嘶吼著,張嘴朝許南星而去,許南星反應迅疾,一腳將其踢開。
「區區老鼠,也想對付我?」許南星挑著眉,顯然是覺得這種行為不過以卵擊石,就連高青竹也這麼認為。
女人一笑,奉勸許南星不要小看對手。
「你還是先對付那些小傢伙們吧,我的事,你之後再過問也不遲。」女人視線一掃,望著高青竹的方向。
「啊,還有她。」她指著高青竹,「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倆的關係,但既然來救了,那關係一定非同尋常吧?我勸你還是多擔心擔心她比較好,看看,我的小可愛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今天正好放出來撒撒歡。」
「真的是腦子有病。」許南星暗暗怒罵,被女人聽了去。
只見她抽了抽眼尾,單手輕輕一揮,鼠群就像發了瘋一般發出刺耳扎人的尖利吼叫,它們的度比剛才快了很多,很快向著高青竹的方向沖了過去。
「青竹小心!」許南星快利用半妖之力製造出屏障,為高青竹擋住了鼠群瘋狂的攻擊。
那些老鼠的眼睛開始變色,成了如血一般的猩紅,拼了命抓撓著那道金色屏障。
障內的高青竹擔心許南星,可想到他半妖的實力之大後,她開始更加擔心自己。而她身邊站著的兩人形身影不斷將鼠群掃蕩開,鼠群卻仍舊不依不饒、一波接一波地持續衝來。
有沒有什麼簡單的東西是能夠幻想出來,並可以用其對付鼠群的?
由於危險步步緊逼,高青竹不由陷入沉思。
暫時穩定住了高青竹那邊的情況,許南星回過頭繼續對付女人。
「之前縛妖司發出的幾張通緝令我都看過了,你好像就是其中一隻鼠妖吧?膽子可真是大,竟然從縛妖司逃出來了,看來還有些本事。」
「你這是在誇我?」女人沒有避諱,反倒承認了她自己是鼠妖一事。
「呵,臉皮還真是厚。」許南星正要上前,誰料圍住他的鼠群不斷向其發起進攻,對付它們本不是什麼難事,但鼠群的數量之大讓許南星詫異。
它們就像快分裂出來的怪物,怎麼殺都殺不完。
沒多久,老鼠的屍體將整間房屋堆得盡數都是,密密麻麻,幾乎沒了下腳的地方。
可最令許南星疑惑的是,鼠群的數量竟然只多不減。
「你們就慢慢玩兒吧,這些老鼠沒有我的命令,是不會停止攻擊的。」此時,女人已站在了門口,她扶著門框嘲笑道,「你殺一個,就會生出兩隻老鼠;殺兩個,生四隻。所以這些老鼠只會多,不會少,那我就不同你們廢話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拜拜~」
「你……」許南星氣急,不想讓她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