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竹同樣不解,許星辰是許照宣的兒子沒錯,可許南星為何也要擋在他前面?
他是腦子被門夾了?
高青竹此刻真的很想上前揪著他耳朵狠狠罵他幾句,為什麼這麼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要知道,他現在面對的可是一條傳說中的巨龍啊,燭龍一張嘴就能活生生將他吞下,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空地中央,許南星雙臂張開,阻擋在燭龍與許照宣之間。
他眸中閃過的那一抹堅定像是高山上的巨石,哪怕經歷了風吹日曬也不曾倒下。
這個眼神被高青竹捕捉到,才明白他是真心要護許照宣周全。
就在許南星的面前,銜燭之龍將臉挨近,其可怖的面龐兩側布滿倒刺般的鱗片,兩眼如炬,淺青色的光芒射出,似是要將許南星看穿。
其巨嘴內部,尖利的獠牙隱匿在長須之下,哪怕是輕輕咬合,也能將萬物嚼碎。
以極近距離面對著燭龍的許南星,卻絲毫不露懼色。
他堅毅的眼神,如同刀子,鋒銳地面對著這條可怕的巨龍。
就在他身後,許照宣冷眼看著這一切。
許照宣雖是許星辰的父親,但他礙於面子,不希望自己兒子做到如此地步,他一把推開許南星,厲聲喝道:「滾!我不需要你來救我!」
「爹!」許南星竟出聲喚了他一句,「我們回去吧,你不是燭龍的對手……」
話還未說完,他被許照宣一掌擊出幾米遠,一口鮮血從嘴中湧出,許南星艱難起身,捂著胸口處的傷痛,輕念著許照宣的名字,讓他別再執迷不悟。
這……
高青竹皺眉看著這一切,她總覺得,許南星不太對勁。
在她看來,許南星就像真成了許星辰,在做一件兒子該做的事情。
懷著萬般的困惑,高青竹想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果斷向後退了幾步,側身偷偷瞄了眼還坐在地上無法起身的許南星,快步跑了過去。
顏華反應不及時,並未拉住她。
「你怎麼樣了?」高青竹露出憂色,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勢,「海嘯之後,你去哪兒了?我好擔心。」
「墨,墨蘭仙子。」許南星向一邊挪了挪身子,疑惑地看著高青竹,「你怎麼也在這兒?」
墨蘭仙子?
高青竹瞬間明白過來,原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許星辰。
可是,許南星呢?他去哪裡了?
噬心:「你先別擔心,有可能他已經出夢了。」
聽見噬心的話語,高青竹反而更加擔心:「那如果是死了呢?」
噬心無語:「喂,你能不能別說那麼嚇人啊,他要是死了,許星辰肯定也沒了啊,怎麼可能現在還來這裡摻一腳?」
平時挺聰明一人,此時因過分憂心而亂了陣腳,高青竹都覺得自己變得討厭起來。
她笑了笑,終於釋然:「是啊,沒事就好,這樣我就能安心想辦法出夢了。」
隨即,噬心的話又像澆了盆冷水,說道:「你可別高興的太早,當年高墨蘭是為救許星辰而被許照宣誤傷,現在許南星不在往生夢中,你要怎樣才能去捨身救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聞言,高青竹一怔,她重泛起銳利的雙眸直直盯著許星辰。
而許星辰,也正疑惑地看著自己。
他正要詢問高青竹為何自言自語時,前方已被火隕星砸出巨坑的位置上方,再次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聲。
「又是火隕星嗎?」許星辰抬眸的同時,身體已快站起,拉著高青竹一併退開了些距離。
「放開,我會保護她!」顏華一把拉住高青竹另一隻手,抽動的眼尾,清瀲的眸中閃過憤怒,「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是自求多福吧,別拉神仙姐姐墊背。」
「你……」許星辰氣急,正要回嘴——
空地上一聲響徹無比的巨吼聲迴蕩於雄偉寬廣的山間,在場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是燭龍,它正對著許照宣怒吼。
許星辰深知其父親的種種惡行,但作為親人,他進退兩難。
欲上前勸阻許照宣,被顏華一把拉住:「你瘋了,要是燭龍和許照宣真打起來,整個羅浮山都得遭殃,你阻止得了嗎?」
一把將其甩開,許星辰怒道:「他是我父親!」
又一聲怒吼傳來,眾人望去,只見巨大的龍身昂揚起頭,龍尾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快向著許照宣的方向而去。
許照宣沒有要躲開的意思,一步後退穩住身子,單手便抵擋住了燭龍的攻擊。
旋即,燭龍將長尾收回,仰天長嘯後,其表皮的鱗片上,附著著的熒綠色光點時隱時現,綠光忽強忽弱,霎時,猶如星辰碎片,點滴漂浮於空中,猛地散開,在幾秒之後,又迅聚攏成一條「銀河」,圍繞在其周身。
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