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况不对,先去滨水那边住着。”
“我觉得这种时候少爷很需要周小姐。”
“需要她做什么同情我吗”
叶律恒不许她看到那样狼狈的自己,口吻严厉起来“去滨水别墅。现在立刻”
杜德还想多说“周小姐会担心”
“那就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他没了耐心,眼里蒙上一层郁气“我现在很累,别再跟我说话。”
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杜德只能听令送他回滨水别墅。
一路上,他的手机响了很多次,都是周漫兮打来的,但他没接。
叶律恒也没接。周漫兮打了二十多个,把他手机打没电了。他到了别墅,下了车,大步走进客厅,随手脱了外套,迈步上楼进了卧室。
杜德跟在后面,捡起他扔在地板上的外套,从中摸出手机充了电。
乔昀坐在沙上看手机,微博热搜如他所想,满是叶律恒的负面新闻。
恒信金融总裁叶律恒当街暴打车主、袭警
最猖狂的企业主叶律恒出警局时蔑视、推搡记者
专家猜测叶律恒一连串诡异行为可能源于某种心理疾病
他翻看着,皱紧眉头,抬头喊住了上楼的杜德“叶少怎么了”
刚刚叶少说自己情况不对,是身体还是心理
杜德摇头,什么话也没说。他进了卧室,叶律恒正从浴室里出来。他穿着纯白的浴袍,头湿漉漉滴着水。但他没擦,弯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瓶药倒了几粒塞进嘴里。
杜德吓了一跳,忙窜过去夺了过来。
是安眠药。
他虚惊一场,缓缓吐出一口气“少爷,这个药不能吃这么多。”
吃少了,没用。
他在心里回了,但没力气说出来。他抢过安眠药,一股脑塞进嘴里,等待着困意的到来。他每每抑郁了,要么喝酒,要么做些什么分散注意力,最次的是吃安眠药,他不想放任自己胡思乱想、陷在悲观情绪里。可现在,他答应了周漫兮戒酒,做其他事又没有心力,只能睡觉。他甚至想一睡不醒。
“周小姐很担心你。”杜德看他眼里浓浓的黑雾,拧起眉头,也有点烦躁了,“少爷,你今天”
情绪变化太快了。
明明在谈婚礼,那么高兴的事,怎么转眼间就了狂
叶律恒这次回答了,伸手掩住面,掩住泪,掩住所有的委屈与疲惫。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她让他患得患失,忧思难安。
他太在乎她了,她的一句话能让他飞入天堂,也能让他跌入地狱。
可这一切,她尚不自知。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太丑陋了今天的我就像一个笑话真可怜,真狼狈我完了,杜德,我要死了”
他陷在悲观绝望的境地里。一想到自己丑陋可笑的言行被她看了个现行,他就恨不得一头碰死了。真该死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很用力地拽扯,有不少丝连皮带血的拽出来。
“少爷”杜德忙上前制止他自残的动作,双手按压主他的手臂,厉喝道“够了别伤害自己周小姐不会那样看你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
他的臆想最伤人。
好在,这臆想没持续太久。迟来的睡意淹没了他的意识。他躺在大床上,露出脆弱无害的面容。
杜德微微叹息,小心翼翼给他盖上被子。
手机又在响。
是周漫兮打来的。
杜德接通了,里面传来急切的女声“怎么样了叶律恒人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看网上好多负面新闻,你们现在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今晚有点事。”杜德也有点疲惫了,用力掐了下太阳穴“周小姐放心,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