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云鹊真容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战场上所向披靡,让人闻风丧胆的罗刹将军,竟然是京城里那位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无忧郡主——云鹊。
楚勿死死盯着云鹊,一双眼睛红得厉害。
皇帝的眼神更是阴郁的可怕。
此时此刻,他怕是悔不当初,只恨不得当年把云鹊一起除了才是,也省得今日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祸端。
一些忠心皇帝的臣子气的面色涨红:“无凭无据,谁知道你是不是怀恨在心,颠倒黑白,含血喷人!”
云鹊:“我可不是这位韩大人,空口白牙,凭借着一张通缉令就说人家通敌叛国,我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
韩肆面红耳赤,一连你了好几个,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最后梗着脖子质问道:“证据呢?”
季不言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这便是证据。”
那是皇帝写给大单于的一封密信,为了获取对方的信任,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还盖了印章。
韩肆继续嘴硬:“一封密信也不能代表什么。”
云鹊笑笑:“确实。”
她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
她打了一个响指,立马有人将派去漠北任职的官员押了上来。
在他们一一交代了漠北的一切后,匈奴使臣更是拿出了两国签订的条约。
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们不信。
原本叫嚣的臣子,都纷纷闭了嘴。
不少臣子老泪纵横,痛心疾首。
有些从年轻时就追随着皇帝,对他忠心耿耿的老臣,更是气的当场呕出血来。
这于他们而言,犹如天塌。
“皇上,这都是真的吗?”
“皇上,你为何要如此啊?”
“他日九泉之下,你让微臣以何以颜面,面对列祖列宗啊!”
皇帝并未搭理这些大臣,只是冷冷盯着云鹊:“朕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当初没有杀了你。”
云鹊笑了,她一步步走向他,在距离他三尺的位置停下:“那真是遗憾了,可惜你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让人将皇帝,以及楚勿,带下去关押起来。
以及,皇帝安插在朝中的官员,也一并下了狱。
在侍卫拖着皇帝下去,经过她身边时,云鹊突然开口,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皇上,您见过天灯吗?”
天灯,是一种非常残酷的刑罚。
将犯人的衣服拔光,用麻布包裹,再放入油缸中浸泡,待浑身都被油浸泡透后,在天黑后,将其倒挂在城墙上,从双脚处点燃。
在点燃之前,这个人都是活着的。
然后被活生生烧死,那种痛苦痛不欲生。
这样的死法,才配的上他。
皇帝脸色发白,他当然知道。
此时此刻,他已经没了帝王的威严,他目眦欲裂,破口大骂,污秽之语,难以入耳,云鹊让人堵了嘴,将他拖下去了,并且叮嘱道:“多派几个人盯着他,别让他提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