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对啊!如果星核真的被外人偷走了,赃物怎么会在柳时分手里?
难道说……偷盗的人根本就是他自己?监守自盗,然后贼喊捉贼,嫁祸给洛羽飞和叶依依?
众人看向柳时分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变成了浓浓的怀疑。
越想越觉得合理,柳时分仗着叔父的权势,偷偷拿了库房的星核出去挥霍,恰逢洛羽飞他们兑换了大量星核,便顺势栽赃嫁祸,想把偷盗的罪名推给两个小辈,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吞下赃物。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你胡说!这是污蔑!”柳时分声音都颤了,双腿微微软,却依旧硬撑着,“我手里的星核本来就是我哥的,我从库房取出来作证的,怎么就成赃物了!你拿不出证据,就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证据?”叶依依冷笑一声,抬声说道,声音清脆有力,“证据就在你的储物袋里!你要是清白的,就把储物袋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看看那星核是我的还是你哥哥的。”
“对!搜储物袋!”
“拿出来看看!”
“清不清白,一看便知!”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附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大家本就对库房失窃之事好奇,如今嫌疑落到了柳家嫡系子弟头上,更是兴致高涨,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要是真的是监守自盗,栽赃嫁祸,那可就太精彩了。
柳时分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双手死死捂着储物袋,尖声喊道“不行!我的储物袋凭什么给你们看!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没有资格搜!”他越是抗拒,众人就越觉得他心里有鬼,起哄的声音更大了,连不少旁系长老都皱起了眉,眼神里满是审视。
柳清流脸色也变了,阴沉沉地站在那里,心里把柳时分骂了千百遍。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侄子手脚不干净,平日里小偷小摸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蠢,偷了东西还敢拿出来栽赃别人,如今把自己套进去了!可当着全族上下的面,他也不能公然护短,否则他这个刑罚长老的威严就彻底扫地了。
“时分,身正不怕影子斜。”柳清流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清者自清,也好还你清白。”
他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是在暗示柳时分赶紧处理掉赃物,可柳时分早就慌了神,满脑子都是完了两个字,哪里听得出来。
柳时分咬着牙,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磨磨蹭蹭地解下储物袋,手抖得厉害,半天都解不开袋口。洛羽飞懒得跟他耗,指尖星力微微一引,储物袋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掌心。
星力催动,袋口打开,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灵石,丹药,几件低阶法宝散落一地,其中一枚幽绿色的星核滚了出来,静静躺在地上,散着沉滞黯淡的气息。正是玄骨幽灵螳的星核。
洛羽飞弯腰捡起星核,托在掌心,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声音传遍全场“诸位请看,这枚星核气息沉旧,灵气内敛,表面甚至有了岁月侵蚀的细纹,分明是存放了多年的旧物。而我几个月前兑换的那枚,灵气充盈,色泽鲜亮,带着刚猎杀的鲜活之气,两者截然不同。”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看去,有经验的老弟子一眼就分辨了出来,连连点头。
“确实是旧的!这气息至少放几年了!”
“我记得望寒少爷猎杀玄骨幽灵螳,正好是六年前!”
“那这不就是库房里丢的那一枚吗!”
“我的天……还真是柳时分偷的!监守自盗,还栽赃别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鄙夷,嘲讽各色目光落在柳时分身上,像针一样扎得他无地自容。
真相大白了。
根本不是洛羽飞偷盗库房,而是柳时分监守自盗,偷了库房的星核,又借着叔父追查的机会,嫁祸给洛羽飞和叶依依,想要一石二鸟,既吞下赃物,又能赶走洛羽飞。只可惜算盘打得再好,也终究露了馅。
柳时分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偷盗族产,栽赃同族,哪一条都是重罪。他下意识地看向柳清流,眼神里满是哀求,想让叔父救他。
可柳清流此刻脸色铁青,根本不敢看他,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徇私?
趁着众人议论纷纷,场面稍乱之际,柳时分忽然咬了咬牙,转身化成一道虹芒就朝着广场外跑去。他知道留下来没好果子吃,先跑了再说,说不定叔父事后还能暗中帮他周旋,大事化小。
“想跑?”
洛羽飞眼神一冷,脚步轻轻一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追了出去。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几个呼吸便追上了仓皇逃窜的柳时分。柳时分只觉身后风声响起,刚想回头催动星力反抗,后领便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他拼命挣扎,兽灵力疯狂运转,可身后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洛羽飞随手一拎,便把柳时分提了起来,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转身走回广场中央。他随手一扔,嘭的一声,柳时分摔了个狗啃泥,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柳时分,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洛羽飞,心里只剩下震撼。柳时分好歹也是兽王境的嫡系子弟,在洛羽飞手里居然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几个照面就被拎了回来,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
洛羽飞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柳清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清流长老,真凶已经抓到了。监守自盗,栽赃同族,按族规,该如何处置?”
柳清流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抖。他想护着柳时分,可证据确凿,众目睽睽,全族上下都看着,他怎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