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讓人覺得啼笑皆非的同時,更有種難言的違和感。
……
四方鎮已經沒了凡人,此時在青石板路上走著的只剩下一些修士們。
謝妄言中途看見了一些太清山莊以及崇天門的弟子——也不知道這次季蘊秋有沒有來,先前在四方鎮門口的時候倒是沒見到。
那些弟子看見謝妄言和葉輕雪身上的弟子服,也沒太注意。
於是倆人很快便來到了張屠戶的家中。
到了深夜之後,原先白天就瞧著有些讓人脊背發涼的張屠戶的家,更增添了些許的恐怖色彩。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張屠戶家中那股難聞的味道,變得更加濃烈了些。
「……這屋裡到底是什麼味道?」謝妄言說。
按理說張屠戶雖然會宰殺送來的家豬,但這些豬在分解之後,就會被立即賣掉,即便有豬下水以及來不及處理的雜物,也不應該在張屠戶已經死去足足一個多月之後,還有這濃烈的腐臭味。
葉輕雪看著張屠戶的屋子,沒有說話。
說到底這四方鎮到底有什麼邪魔,都與他無關,他又不是姜鶴鴒還心懷天下人……況且凡人有些時候,便是愚昧又惡毒。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葉輕雪不在意地說。
「興張屠戶也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
第173章手指與尾巴
張屠戶的房間布置極為簡單,除了一些基本的用具之外,就沒有別的東西。
謝妄言還記得這個張屠戶是在家中暴斃,緊接著才被四方鎮的人發現……他的目光來到了屋內張屠戶的床上,也許是因為那些布匹都被沾染上了味道,此時張屠戶的床上看著光禿禿的,只剩下了木板。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裡就再也沒有什麼別的東西。
張屠戶的屋子構造非常簡單,除了住人的地方之外,剩下的兩間房打通,就是他的工作間。
剛剛推開木門進去,謝妄言便聞到了一股幾乎無法被去除的血腥氣和混雜著動物下水的味道。
地面上更感覺有些油膩,仿佛經年的油脂都留在了地上。
而在屋內的中央,便是一個巨大的案板,上面不僅有磨損的痕跡,更有一層一層覆蓋上去的血污,而在角落的位置則放著幾個大桶,看樣子是放血和放置下水的位置。
謝妄言看著案板上覆蓋了一層又一層的血污忍不住咂舌。
總不能真的是豬妖作祟,就是為了懲罰張屠戶吧?
可張屠戶死了之後,怎麼這邪祟還會對四方鎮的居民下手……謝妄言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個工作間,發現屋內還有懸樑上懸掛著一些巨大的鐵鉤。
大概是懸掛剖開的豬肉的地方。
「這張屠戶也挺奇怪。」謝妄言道,「怎麼只負責殺豬。」
按照先前太清山莊少年的說法,張屠戶似乎只賣豬肉,所以也只殺豬,對方後院裡的豬圈,似乎就是專門用來放自己剛剛收來的豬玀的地方。
「興許那些被帶走的男男女女,都是吃了豬肉的。」葉輕雪似乎極為嫌惡這地方,看著謝妄言在裡面東看看西看看,根本不願意靠近。
「總不能只有他們吃了豬肉吧!」
謝妄言當然知道葉輕雪是在敷衍自己。
他對人的情緒極為敏銳,所以自然也察覺到了對方此時沒有任何惡意,仿佛山洞裡的那一幕只是倆人當初的誤會一般。
他其實心底好奇葉輕雪怎麼又不發瘋了,又擔心自己問完了對方會繼續發瘋,所以乾脆閉嘴,換了個自己好奇的話題,「我聽說晏家與葉家換了聯姻對象?」
這還是在仙船上,他聽崑崙的弟子說的。
畢竟作為兩大世家,兩家的聯姻也是當初花費了無數靈晶,敲響了龍鳳鍾後定下的……卻沒想到聯姻對象居然不再是晏卿洲與葉淮淵二人。
而是換成了嫡系的別的子嗣。
即便是崑崙的弟子也是好奇的。
關於倆家突然換了聯姻對象,以及晏卿洲突然閉關斬龍淵的說法,更是眾說紛紜。
再加上葉淮淵也是劍修,劍修之間難免有要比較的心態,聽聞葉淮淵也在閉關,眾人更是猜測是否聯姻對象變換與閉關一事有關。
葉輕雪對那兩個小孩子過家家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見謝妄言還有空關心別人不禁挑眉,「興許是那倆人不能人道,所以才毀了婚約。」
他哼笑一聲,「然後又覺得此事實在不宜宣揚,才特地找了藉口說去閉關。」
「否則能這麼巧?」葉輕雪話裡有話,卻是看著謝妄言,「剛剛離開小秘境,晏卿洲就要去那斬龍淵。」
葉家與晏家作為世交,再加上葉輕雪作為葉家旁系老祖活了多年,對於晏家的事情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對方既然要立即回到斬龍淵閉關。
那只能是晏家被詛咒的龍血復甦,所以晏卿洲不得不進入斬龍淵閉關……
謝妄言剛聽葉輕雪說這倆人「不能人道」,就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
他話音剛落便發現葉輕雪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嗯?這麼清楚?」
「看來小秘境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謝妄言:「……我只是猜測。」
他目光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直視葉輕雪,然後觀察起了張屠戶的工作間裡放著的剔骨刀以及放血用的刀,「感覺他們看著不像是你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