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王大概也不会想到的是,今日他饶了申无宇一命,却也为日后的自己结下了一丝的善果。
“先生今日来,可还有别的事吗?”
“回大王,孙武已将庆封押到乾溪了。”
是的,其实李然也不止是来为申无宇求情的。
“什么?”
“孙卿他回来了?”
楚王闻声一震,当即站了起来。
什么叫大事,这才叫大事!
听得孙武将庆封押了回来,楚王一时兴奋不已,当即便要去看上一看这个齐国的乱臣贼子。
可谁知李然却是一拱手,并是阻言道:
“大王,眼下最好不要去看。”
“哦?这是为何?”
楚王不解问道。
只听李然道:
“大王召集申地之会,会盟诸侯,所打的便是为齐国擒拿叛贼的旗号。”
“如今楚国虽是得以生擒了庆封,但大王若是与其私下会面,此事若是传将出去,只怕于楚国不利!”
“再者,大王乃一国之君,庆封不过一齐国的叛贼而已,身份不符,大王自是不必屈尊去见他的。”
申地之会毕竟是李然提议的,维持楚国与中原诸国和平友好的关系,乃是他的初衷,也是最终目的。
楚王听罢,也觉有理,但又心中痒。毕竟如此艰难才拿下朱方城,生擒住了庆封,若是不让他就此耀武扬威一番,确是也让他憋得难受!
“好吧……既如此,那便请先生代寡人去见一见这个庆封吧。”
想了片刻,楚王忽的道:
“另外,也请先生帮寡人问一问,齐国方面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最后这一句话,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
但聪明如李然,瞬间便明白了楚王的意思。
楚王想亲自审问庆封,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齐国在面对楚国灭吴,以及北望中原之事的态度。
这一点,庆封作为齐国人,作为曾经的齐国权卿,他还是有言权的。
李然又如何会不知这一点?
他之所以不让楚王亲自去审问庆封,也正是为了避免庆封告诉楚王关于这一点的事实。
无论齐国对楚国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态度,最好都不要事先让楚王知道。
这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
“此事便有劳先生了,待得伍举凯旋而归,寡人定会一并重赏!”
楚王甚为豪爽的看着李然言道。
只是如今的楚王并不是当初的楚庄王。
即便有铮臣,也不见得会被起用。
眼看申无宇就要难逃一死,伍奢情知再说下去,自己恐怕也会受其牵连,所以当即只能是选择了缄口。
他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件事不宜再牵扯过深。
现在的楚王,也已不是他所能劝谏得了的了。
而申无宇眼看被左右驾起,并是强行扭过身后,忽的是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如此之主,我楚危矣!我楚危矣!”
到了这种地步,申无宇也不在乎什么君君臣臣的了,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直接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再死痛快。
楚王闻声,咬牙切齿,差点没忍住将身旁侍卫的佩剑给拔了出来。
“拖下去!”
“拖下去!”
“大王,李然求见。”
就在这时,李然来了。
听得李然求见,气愤的楚王当即清醒了不少,可脸上的愤怒仍是肉眼可见。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拖出去的申无宇,又看了看伍奢,这才摆手示意将李然请进来。
而此时的李然也就站在营帐之外,看着申无宇被侍卫给拖了出来。
“且慢!”
李然一举手,直接是叫住了此刻正拖着申无宇要去行刑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