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李跃也很想见见这位名垂青史的人物。
亲自倒满一樽酒,递了过去。
刘应回道:“未曾有消息传回。”
王猛道:“慕容垂此来,非同小可,绝不可怠慢。”
不过这一举动,让兰氏四兄弟神色有些低沉。
李跃也是武夫出身,就喜欢跟他这样性格的人交往,“道明心意朕已知晓,今日一会方知天下豪杰不过如此,当满饮此樽!”
李跃能感受到慕容垂的诚意,其实他不来,李跃也不会见怪,但慕容垂偏偏就来了,连命都豁出去,赶赴邺城,至少是信任自己的。
“臣慕容垂拜见陛下!”
“谢陛下!”慕容垂接过酒樽,一饮而下,饮完之后,还向众人展示空樽。
语气之中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慕容垂身后几人神色异常紧张,有人脸上都渗出冷汗。
众人皆是一愣,“为何?”
“壮哉!”慕容垂抚掌而笑……
“道明快快入宴!”李跃微微一笑。
“此去邺城,一者可消梁帝对吾之忌惮与敌意,二者可观梁国气象,三者可结交邺中权贵,有百利止一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年苻洪姚弋仲侍奉石虎十六年,吾何为而不至邺中?”
只要性命无忧,总有出头之日!
麻秋一杯酒毒杀苻洪之事并没过去几年。
“慕容垂雄杰也!”李跃由衷赞叹一句。
而今日殿中的慕容垂,言行举止,完全就是一位汉家大将。
崔宏亲自督办,在南城开辟出一大片民宅,供匠人居住,同时也提供给寒门士子。
李跃斜了一眼过去,那几人全身一颤,险些摔倒在地。
既然是闲云野鹤,李跃也就没太在意。
慕容垂身上越来越有雄主气度,令堂中诸人心折不已。
长子慕容令入质邺城,次子慕容马奴拙劣不堪,三子慕容农年幼,只能将太原托付给过命交情的高弼。
易地而处,李跃自问都做不到如此从容,心中对慕容垂的评价再度攀升,果然能在史书上留下厚重一笔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慕容垂说来就来,数日之间,一百三十二骑顶着寒风穿过滏口,直奔邺中。
“哈哈哈,道明醉意,天下尚未一统,朕安敢与秦皇汉武相提并论?”李跃还没喝糊涂。
慕容垂却从胡床上起身,拱手道:“桓温在南行土断之法,严明吏治,积蓄钱粮,打造军械训练士卒,颇有北寇之志,依臣之见,桓温,人杰也,不可宁其坐大,今四海宾服,不从者唯江东尔,当迎头痛击之,趁胜而取江东!”
“慕容将军醉矣!”上王猛举樽笑道,目光时幽时明,锐利如刀。
慕容氏一家子都相貌出众,慕容垂虽没有慕容恪英俊,但胜在一个“雄”字,身材魁梧,面容坚毅。
本名桓伊,却并非桓温族人,而是谯沛铚县人,乃江东名士丹阳尹桓景之子,少年时即随父宦游蒸湘,寓居于云绵庵,读书习武,观梅吹笛。
当年邓桓为征西将军屯兵乐安,慕容垂为平狄将军,屯兵徒河,与邓桓对峙数年。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这樽酒上。
前后不到十日,崔宏已摸清桓野王的底细。
这倒不是吹嘘,高昂的士气,丰厚的待遇,精良的装备,崇高的地位,该给的李跃全都给了,胡人怎会是对手?
“胡虏祸害中夏,若非陛下,中原何日能扫尽胡尘?如此功业,远迈秦皇汉武!”慕容垂一顶又一顶高帽扔过来。
平狄二字,可见慕容氏对羯赵之蔑视……
基本信用还是有的。
“道明免礼!”李跃走下台阶,亲手扶起慕容垂,年纪相仿,不免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是以直接称呼其字。
“这是自然!”李跃也很想见见这位名垂青史的人物。
亲自倒满一樽酒,递了过去。
刘应回道:“未曾有消息传回。”
王猛道:“慕容垂此来,非同小可,绝不可怠慢。”
不过这一举动,让兰氏四兄弟神色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