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江一鸣低着头、咬着牙,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尽管是这样,他还是因为向江一甜道歉的羞辱,脸涨得通红,眼圈也红了。
“请你大点声,并且保证再也不犯。这么点声你说给谁听呢”江一甜没打算放过他。为了她以后的清净日子,这次她绝对要让江一鸣知道点厉害。
“对不起”江一鸣一闭眼,大声喊了出来,“我再也不说你作弊了呜呜呜”说到后半截,他眼泪就流下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抹起了眼泪,把老太太心疼得连声叫着心肝,又给他搂怀里了。
“那这次我先放过你。如果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的。听见了没有”江一甜就和没听见他哭一样,平静地将笔记本塞回书包里。
“听见了。”江一鸣的声音细若蚊鸣。
江一甜上楼去了。
江父瞧着这儿子不着调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他在楼下把江一鸣又骂了一顿,勒令冯曼曼管教。再这么下去,这儿子就要给养废了。养出这样一个性子,以后公司可还怎么留给他呢
还有江一甜。
他看着江一甜上楼回房间的背影,心里还盘算着。
他这个女儿长得漂亮,现在成绩也好起来了,也算是能拿的出手。回头毕业找个好人家嫁了,也可以帮衬帮衬家里的生意,帮一帮自己兄弟。
可她现在和一鸣关系这么紧张,脾气也打了起来。
这么下去,她以后嫁出去可怎么帮衬弟弟呢
不行,还是得磨一磨她的性子。
第二天一进班门,江一甜就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你怎么物理和数学考这么高,都上9o了英语也进步了我就不行了我物理这次没考好,甜甜回头给我看看你的卷子。”何淼拿着自己的错题本埋头苦干,头疼地看着物理大题。
几个平时垫底的难兄难弟过来问她考试进步的秘诀,江一甜也没藏私,把笔记拿出来给他们看。
“最近有个朋友帮我补物理,练的都是学过的题型,所以考的好一些。我这个脑子,没做过的题型我恐怕就要凉。”江一甜解释,指了指自己的物理笔记。
“谁啊谁啊,哪个朋友咱们班的吗”何淼好奇地问,翻开那本笔记看了两眼。笔记内容详尽,题型总结的也清晰明了,做笔记的人用功,讲解的人也用了不少心思。
“崔泽之,就是每天下午过来蹭课那个旁听生。”江一甜回头看了看教室的后排,崔泽之这几天常坐的位置是空着的,他下午才过来。
“哦我还以为他不太好相处呢,平时我们都不敢和他说话,没想到人这么好,还帮你补习啊”何淼挤眉弄眼,暧昧地拖长了声音,“怪不得你和他那么熟快快快老实交代,怎么认识的他这么厉害,来这里上什么课啊”
没来由的,江一甜被这调侃闹得脸颊有点热。
结果不光是何淼,就连前排几个同学也好奇地扭过脸来。
七班的人对崔泽之简直快要好奇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崔泽之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头一次露面,他虽然生着病,但是身边跟着一个保镖,还有校长客客气气地陪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不光长的好,那一身矜贵气度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教养出来的。
平时这不多的相处里面,他们也能看到崔泽之虽然看上去温和,但是骨子里带着些内敛和疏离。他说是来这里旁听,其实压根就没在听课,手里总是捧着本看上去就很难懂的书。
这个架势下,也不会有人过去自讨没趣的。
“他哪里不好相处了”江一甜有些奇怪。
“看上去哪里都不好相处好吧我们压根都不敢上去跟他搭话啊。”另一个活泼一点的女生接了话茬,“昨天中午他过来的时候,隔壁班有个女生过去找他搭话,他真的冷淡的啊。”
“是啊,语气级客气级礼貌,每句话的潜台词都是你打扰到我了,我现在还有事,下次也不要找我了,这怎么叫好相处嘛”李媛也凑过来抱怨。
江一甜一脸茫然,有点怀疑人生。
怎么回事
难道我认识的是个假崔泽之
晚上她在崔家厨房里头,一边搅拌熬煮着吉利丁片,一边把白天的话当成玩笑话来学给崔泽之听。
崔泽之好奇棉花糖的制作过程,站在她边上伸头看,听到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出去拿了本书捧在手里,有样学样。
“她们说的是这个样子吗”
江一甜回头一看,崔泽之正靠着厨房的立柜,垂着头将手中的书本翻开一页。
她能看到他的侧脸,还有低垂的眼睫。他捧着书的样子沉静得就仿佛入了画,是一种不真实的疏离感觉,甚至让人觉得,他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她似乎明白了班里同学的感觉。
然后崔泽之打破了隔膜,他抬起头对她眨了眨眼,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看吧,我级不好相处的哦。”
“不好相处的人没有棉花糖吃。”看他这样,江一甜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不好相处的崔泽之同学还是吃到了棉花糖。
晚上的棉花糖是用新碟子装的。
软绵绵的棉花糖做成了猫爪的形状,浅粉色的点缀就像是小猫爪子上柔软的肉垫。这样又q又软的糖果被装在精致的点心碟里,看起来简直可爱极了。崔泽之捏了捏、又按了按,竟然有些舍不得吃掉了。
“你说这个广告,做点心怎么样糯米糍,小糕点,这么看起来用新碟子摆盘很好看诶。”江一甜提议。她有些好笑地看着崔泽之依依不舍地咬了一口手里的棉花糖,然后瞬间被内里酸甜的自制草莓酱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