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侍卫从地上起身,看着田定浑身的沉重,想起了田定在巡游结束之后被召进皇宫的事。&1t;p>
从巡游排演至今生的一切在他们脑海徘徊,紧拧的眉头彰显了他们此刻依然察觉出个中微妙。&1t;p>
他们这是被人坑了一把还不自知,如今知道之时,他们也只能暗暗将这亏给吞下去。&1t;p>
那些个御前侍卫这一次是要将他们侍卫司彻底给毁了啊。&1t;p>
“求大人惩治!”&1t;p>
“罚落在一人身上即可。”&1t;p>
他田定在宫内领了罚,就不会再将这惩罚落在手底下人的身上。&1t;p>
没有身份背景,靠着义气与担当,他也要让这侍卫司拧成一股能牵绊皇权的绳。&1t;p>
“下次做任何事,都学聪明点,但凡留下任何明面上的把柄,本官必然不会再留情。”&1t;p>
“多谢大人庇佑。”&1t;p>
田定从众人身侧走过,坐上了停在侍卫司外头的马车。&1t;p>
车窗推开,目光所及乃是谢府所在之方向。&1t;p>
这是沈烬墨最后一次给他提点了。&1t;p>
同沈烬墨切割的田定,若要立足,只能通过时时针对御前都指挥司,针对沈烬墨。&1t;p>
他过去那段日子的节奏,太慢了。&1t;p>
面对御前侍卫频频细微挑衅,却因着顾忌同沈烬墨关系而不敢与其对峙的事,大错特错。&1t;p>
但凡今日在夏弘跟前他没有因着畏惧身异处而选择同沈烬墨对峙,这侍卫司要不就会成为这个皇朝藏污纳垢之所。&1t;p>
要不就会被各方势力瓜分,让这曾经做过藏污纳垢之事的侍卫司,荡然无存。&1t;p>
那些个午门被斩的官员,都是血淋淋的日子。&1t;p>
“包子欸…皮薄肉多的包子欸…”&1t;p>
“小馄饨…鲜掉舌头的小馄饨…走过路过莫要错过欸…”&1t;p>
马车途经每逢大节才能开放的夜坊,沿街叫卖声中充斥着的烟火气传入田定耳中,让田定记起自己今儿个压根没吃多少东西。&1t;p>
“停车,我要下去用点宵食。”&1t;p>
将头上的乌纱帽卸下,拿着见披风将官袍遮挡,田定自个儿拿着钱袋子钻入了这夜坊人群之中。&1t;p>
“来个烤红薯,要又大又甜的。”&1t;p>
“好嘞。”小摊主一边给上一个客人称着红薯,一边高声应着田定。&1t;p>
待到转头看到田定之时,颇为熟稔的同田定寒暄:“田大人这是刚下值?”&1t;p>
“马车途经你这边,就被你这烤红薯的香将肚子里馋虫勾了出来。”&1t;p>
小摊主那被炭火映红的脸又红了几分,挑了个最大的红薯称都没称,直接装起来递到了田定手中,却将田定放下的碎银子递了回去。&1t;p>
“我老爹那断腿花了您不少银子,这红薯就当我的一点心意。”&1t;p>
田定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真香真甜,你这烤红薯的手艺可真好。”&1t;p>
“等到下次过节您再来,我给您留最大的那个。”&1t;p>
田定笑着点头,趁着小摊主不注意,将碎银子扔进了钱袋子里。&1t;p>
从烤红薯买到馄饨,从馄饨买到糖人,一声声亲切的田大人,一张张淳朴的笑颜,一个个努力劳作的面孔,让田定脑海中的迷雾,彻底散去。&1t;p>
为百姓言,为山河书。&1t;p>
百姓自当为你言,也必然为你书。&1t;p>
自今日起,一个没有吴辞修那般背景与实力的官员,当代替吴辞修,成为从田野到庙堂的羊肠小道。&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