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当也行,但得立规矩。”
她往桃树干上钉了块木板,掏出炭笔写了两条。
一,不准伤百姓,谁家地盘上的人饿了肚子,盟主有权调粮。
二,过往船只只要不装邪祟,谁都不准抢,劫道的,火营的枪子儿不认人。
“就这两条?”
有人嘀咕,觉得太松。
“两条够了。”
火灵儿把炭笔一扔。
“守不住这两条的,就别在眉东河混,王司令,你说呢?”
王司令赶紧点头。
“说得对!谁要是敢坏规矩,我第一个崩了他!”
当天下午,军阀们在火营的桃树下歃血为盟,用的是眉东河的水,混着桃树汁,喝起来有点甜。
林凡蹲在一边,听着火灵儿给众人分地盘。
哪些河段归谁管,哪些码头能收税,条理清楚得像老鬼当年画的河防图。
“首领,你真甘心?”
小水凑过来,手里拿着片桃叶,上面还沾着晨露。
“这盟主之位,多少人抢破头。”
林凡往河面上看,军阀的船正在掉头,旗子上的老虎、雄鹰都收了些戾气,倒像是在给火营的旗子行礼。
“我当,她当,不都一样?”
夕阳西下时,火灵儿站在栅栏上,望着渐渐平静的河面,突然觉得后颈有点痒。
是林凡早上给她别上的火营徽章,银质的,被太阳晒得发烫。
“在想啥?”
林凡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新编的草帽,往她头上扣。
“在想老鬼。”
火灵儿摸着徽章。
“他当年是不是也想过,让眉东河变成这样?”
林凡往南山的方向看,那边的桃林在暮色里发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