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零四章风雨欲来
“绝不骗你,等老大回来,给你在带一份全家桶。”秦晚笑着点头,立刻拨通了电话,吩咐秦家最可靠的人驱车赶来医院。
不过半刻钟,张叔便赶到了病房,恭敬地向秦晚和殷无离行礼,随后温柔地牵起三七的小手。
三七一步三回头,小小的身影走到病房门口,还不忘朝两人挥手:“老大再见!记得给我带炸鸡!”
秦晚淡笑道:“好,不过你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放心吧老大,包在我身上!”三七露出一抹笑容。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的炸鸡香气渐渐淡去,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与阳光的暖香,秦晚脸上的温柔笑意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与郑重。
她转身走到病床边的小餐桌旁,将外卖盒收拾好,指尖轻轻攥了攥,抬眸看向身旁的殷无离。
“三七已经安全了。”秦晚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沉稳:“接下来,我们该好好商量如何应对点苍派了,苍派身为道门隐世宗门之一,想必护山大阵不会差,外门弟子巡守严密,内门更是高手云集,寻常方法根本无法靠近,他们有了防备,我们很难正面攻上去了。”
她顿了顿,清澈的目光落在殷无离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却终究没有多问。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发现殷无离的异样:有时面对强敌,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抬手便可镇压一切,可有时,他却如同寻常凡人一般,连一丝威压都不曾外泄,仿佛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未存在过。
她不知道这力量因何而来,又因何受限,不知道他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可她懂得尊重,懂得分寸,那些他不愿提及的过往,那些他独自背负的秘密,她从不多问,只默默选择信任——信任他的实力,信任他的守护,信任他会与自己并肩面对所有凶险。
殷无离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疑惑,墨色的眸底微微一动,却也没有解释,只是缓缓开口,声音清冽而笃定,将所有计划娓娓道来:“点苍派每月十五,会开启山门接引外门历练归来的弟子,届时结界会松动半刻钟,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直接正面进入。”
他的思路清晰,计划缜密,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误,仿佛早已将点苍派的布防烂熟于心。
秦晚静静听着,微微颔首,心中没有丝毫怀疑,只剩下满满的安稳,有殷无离在,再凶险的境地,似乎都能化险为夷。
两人压低声音,细细谋划着每一个细节,从潜入路线到应对突发状况,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勾勒得安静而默契,病房里的氛围沉静,却暗藏着即将奔赴险境的郑重。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座隐于深山的古宅之中,却是另一番阴云密布的景象。
玄霄跌坐在紫檀木椅上,周身的衣袍破碎不堪,沾染着尘土与淡淡的血迹,千年来从未受过的屈辱与恐惧,此刻如同藤蔓一般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带着颤栗。
他活了一千多年,闯过幽冥炼狱,斗过凶兽,见过许多的腥风血雨,见过大佬的惊天博弈,自认为早已看淡一切,无惧任何强敌。
可今日在哀牢山,殷无离仅仅吐出一个字,那道无形的力量便如同万古神山一般压在他与所有属下身上,让他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连灵魂都仿佛被冻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荒而逃。
言出法随。
这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是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力量,便是这三界当中,也从未有人能做到。
殷无离的恐怖,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超出了这世间所有的力量范畴。
那不是内力,不是修为,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绝对压制,是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绝望。
玄霄缓缓抬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眸底翻涌着惊惧、不甘与阴鸷,千年的傲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的属下们站在堂下,一个个垂首噤声,脸色惨白,前不久那股窒息般的压制,同样让他们心有余悸,浑身都还在微微发颤。
为首的一位黑衣属下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大人,如今殷无离的力量深不可测,我们根本无法与之硬碰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要继续对秦晚他们下手吗?”
此话一出,堂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玄霄身上,等待着他的指令。
玄霄缓缓抬眸,眸色沉如寒潭,眼底的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狡诈。
武力?他的确不是殷无离的对手,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可这世间,从不是只有武力才能解决问题。
他活了千年,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碰硬的厮杀,而是釜底抽薪的算计。
殷无离护着三七,护着秦晚,而秦晚身处人世间,手握秦氏集团,那是她在凡尘世间最根基的依仗,也是她最薄弱的软肋。
既然动不了人,那便动她的根基。
玄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阴鸷的弧度,声音沙哑而狠戾,带着千年老魔的阴毒:“急什么?殷无离的力量,我们暂时碰不得,可秦晚。。。。。。她在龙国的产业,总不会也有那般通天的力量护着。”
属下们一愣,纷纷面露疑惑,不解地看着玄霄。
“你们全都回去,闭关修养。”玄霄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接下来的日子,不许轻举妄动,不许暴露行踪,全都静默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