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器官?”贺沉一愣。
“早上我买油条,老板让我尝一尝,我尝到第二十个的时候,老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我——你要脸吗?”谢妄言面露惊恐,“我跑了两条街,说不要老板还不答应。”
贺沉:“……”
一直到上飞机,谢妄言还在拉着贺沉的手喋喋不休。
向来互看不顺眼的周谨和闻砚深,倒是罕见地同框出行,一个帮谢妄言拎包,一个帮贺沉拎包。
周谨平静地看着前面过安检口都要手拉手,仿佛一直有聊不完的话题的两人,对闻砚深道:“他们两个,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平时,谢妄言天天抱着他写作曲的手稿和他画的抽象画,根本不搭理人。
贺沉也不是话多的人。
闻砚深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淡淡道:“可能……这就是夫人外交。”
周谨:“行吧。”
登机前,周谨接到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周谨!节目组通知的是,让嘉宾早上九点集合,你为什么还能迟到十分钟?”
周谨:“堵车。”
经纪人不信,他都听周谨助理说了,周谨陪着谢妄言在早餐店吃了二十多根油条,堵车就是个并不高明的借口,于是经纪人咆哮道:“堵车是我的错吗?”
周谨很平静,无奈又疑惑地问了句:“我有怪你吗?”
“……”经纪人哑口无言,气得把电话挂了。
周谨和闻砚深上了飞机。
节目组很大手笔地包了一整架飞机,嘉宾坐头等舱,工作人员坐在后面的经济舱。
“手有没有事?”闻砚深小心地捧着贺沉的左手,按照医嘱,轻轻地在贺沉掌心的几个点捏了捏,“疼吗?会不会不舒服?”
“哪儿就那么娇气了?”贺沉一抬头,撞见云糯看过来的视线,不自然地抽回被闻砚深抓着的手。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云糯的视线像绳索,分分钟要把他和闻砚深捆在一起锁死似的。
闻砚深从空乘手里接过一杯橙汁,没递到贺沉手里,而是直接送到了他嘴边。
贺沉被喂了一口,脸上微微泛着红,“我自己来吧……”
看到坐在一旁的摄影大哥,贺沉有点羞耻,小声说:“你收敛点,前几天我还听傅蔓姐说,因为你跟我上综艺,你的唯粉掉了不少……”
“那正好啊,我也希望我的粉丝是认可我的演技和实力,而不是因为我单身才粉上我。”闻砚深莞尔,压低声音:“我又不是为了固粉才单身的,我守身如玉是为了谁,你最清楚了。”
闻砚深也怕贺沉多想,拿着贺沉喝了小半杯的橙汁又喝了两口,“傅蔓姐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有公司,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早过了靠脸吃饭的年纪了。”
贺沉点点头。
闻砚深不满地看了一眼摄影师,本来是想着在飞机上可以跟贺沉说点悄悄话的。
他平时忙着公司的事,贺沉恨不得夜不归宿地泡在实验室里,两人并没有过多的相处时光,也就贺沉脑震荡住院的那段时间,两人相处得不错。
闻砚深想说点让贺沉开心的,但碍于在镜头前,他每次开口还得先把荤的过滤掉,实在麻烦。
于是,闻砚深选择了最不容易出错的话题,“一会儿下了飞机录节目,遇到野人,你害怕吗?”
没等贺沉说话,座位只与闻砚深隔了一条过道的乔雪,竟然看了过来,“贺老师害怕野人啊,没关系,我胆子大可以跟你们一起走,我糙得都不像个女生了,别说害怕……看到野人我都兴奋。”
乔雪脑子里,回想起经纪人昨天说过的话。
“闻砚深和贺沉这一组,是《借一生说话》节目组里流量最大的,也是cp粉最多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贺沉没什么资源和名气,但谁让闻砚深喜欢带着他呢,闻砚深那么冷漠一个人都能被贺沉哄得团团转,直播的时候你多注意一下,跟他们同框你才能有更多的镜头……”
乔雪本来没把贺沉放在眼里。
但是亲眼目睹了闻砚深喂贺沉喝橙汁,帮贺沉调整靠背角度,还有闻砚深见到贺沉时,眼里容不下别人了的眼神,让她很不安。
贺沉和江婉婷从小就认识,还帮江婉婷的新歌拍了mV。
这样下去,她的新歌很难打得过江婉婷,在公司的地位只怕要一落千丈,被江婉婷踩在头上。
这么想着,乔雪看贺沉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却听这时,闻砚深嗓音冰冷,仿佛夹杂着冰渣,“不方便。”
导演正好过来和摄影师嘱咐点事情,见状连忙打圆场,“这次的录制,常驻嘉宾和飞行嘉宾要分开行动,乔雪,一会儿下飞机你还是和其他两位飞行嘉宾一起走吧。”
乔雪愣了下,这才故作大方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自己侧前方的电影咖,萧承。
萧承像是背后长眼,能察觉到她的视线,直截了当地开口:“抱歉,我想自己一队,单独走。”
乔雪皱起了眉,不情不愿地看向坐在她身边的江婉婷,欲言又止,想等江婉婷给她个台阶,主动提出和她一队,到时候她再顺着台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