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秋韵开着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土路向岭山村前行,两旁是层层叠叠的黄土坡,沟壑纵横间裸露着岁月的肌理。
从门口去往岭山村大概只有几里路,但路弯弯绕绕的,而且一片黄土。
当岭山村豁然出现在山坳里,错落的土坯房顶覆盖着薄薄一层尘土,与背后的苍茫群山融为一体,几株枯死的老榆树像鬼魅般立在坡上,枝干扭曲成抓人的姿态。
现在恰好是下午,太阳正缓缓下山,夕阳照在那个山村。
师秋韵把军用越野车停在了村外的空地上,空地一旁就是一棵老槐树。
“我已经来过不少次,现在的岭山村,看起来其实就像是一个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村子。”
“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江诚眼中,眼前的村子确实是像没有人烟的荒村,可能是太久未曾有人居住,那些土坯房看起来都十分的荒凉。
有些土坯房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半,裸露的房梁像断裂的肋骨。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杂草丛生。
空气里混杂着陈年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道场的枯井旁,散落着几块不似人骨也不像兽骨的惨白碎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啃噬痕迹。
“有什么现吗?”
师秋韵看着江诚一直都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她认真地看着江诚。
“暂时没有。”
江诚摇了摇头。
“先去里面看看吧,你带我去叶澜当时晕倒的那个宗庙看看。”江诚看了师秋韵一眼。
“嗯。”
师秋韵点点头。
随着江诚与师秋韵一起深入岭山村,这荒凉很久的岭山村内部的状况也彻底印入眼帘。
大多数土坯房都彻底破败,空气里那股尘土腐败的味道十分浓郁。
由于江诚现在动用不了神识,他只能通过肉眼去看周围的状况。
但,单凭肉眼是现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看出岭山村已经荒废多年。
“他们的宗庙在村子中央。”
师秋韵走在了江诚的前面,村子里其实只有一条道路,也完全不需要师秋韵去带江诚前往叶澜晕倒的宗庙,他们的脚步踩在干硬的黄土路上,出沉闷的回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江诚则是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随意地扫过两侧破败的土屋,但到目前为止,他仍未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座荒凉的岭山村,确实如同师秋韵所言,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唯一特殊的是,这一片地方太安静了,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与呼吸声。
周围一些早已枯死的榆树枝桠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场景有些瘆人。
不过对江诚而言,这些都不怎么恐怖。
“就是前面了。”师秋韵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指了指前方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
与那些土坯房比起来,那座建筑看起来已经是相当的“奢华”了,那是一座典型的具有西北风格的宗庙,比周围的土坯房要高出一截,黄泥墙面上原本应该绘有彩绘,如今早已斑驳脱落,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色块。
宗庙的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此刻完全是紧紧的关闭着。
师秋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江诚,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当时我和老局长一起来的时候,宗庙也是紧闭着大门。”
“岭山村……他们的人有一种传统的信仰,似乎信仰的是西北的一位兽神,所以你看到那壁面上有些画,画的就是他们信仰的那位兽神。”师秋韵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江诚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上前,师秋韵跟在了江诚的背后。
他的目光在大门前停留了一瞬,随即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让原本寂静地村子多了几分嘈杂。
腐败的气味儿扑鼻而来,门内是一个刻满了姓名的墙面,墙面前还有些牌位。
但此刻,这些已经全都布满了尘土。
“当时叶澜就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