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老妹儿,一起来一小盅。”
叶伯煊抿抿唇,没制止。
夏天三盅白酒下肚,捧着小盆儿坐在板凳上白话道
“嫂子,我跟你说哈,你带队干工程得打出口碑。那玩意儿摸不到看不着,但很有用。口口相传,在那个圈子混开就顺溜了。别人信的着,你活儿就一个跟一个来。我那皮鞋也是。”
叶伯煊点头同意。第一次主动揽事儿表明态度
“嫂子,等开春了,有合适的机会,我给你引荐几个人。到时要看你张罗的规模了,如果真都是干活的人,我也帮你想想办法。不愁他们会闲着。”
夏秋笑的眼睛出现了皱纹
“啥也不说了,哥敬你俩你们嫂子啊,呵呵,还有老妹儿,女人家张罗事都不易,一个好汉三个帮嘛”
小毛小声和夏天说着“我这有资金,你那皮鞋厂要是想扩大规模,你跟我说话,你管爹借什么钱吶”
都三两、半斤的白酒下肚,从国家的形势、外面的生意经再到养育孩子的艰难,主要是根据月芽事件引的,聊着聊着嗓门自然大了。
大屋里的苏美丽,被女儿、儿媳气的翻来覆去,没有听到夏爱国的打呼噜声,心里也明白自家老爷们没睡实诚。
“唉”苏美丽刚叹完气,厨房那头传来夏秋的叫好声
“好毛啊,你这二人转唱的对头,我妹唱的我都不爱听,是不是伯煊”
叶伯煊能说啥大舅哥明显喝的有点儿多
“嗯,夏天唱歌叽叽歪歪地。”
夏天扭叶伯煊胳膊,掐的叶伯煊立刻呲牙
“你才叽歪地”
苏美丽和夏爱国在黑暗中,坐在炕上对视了一眼,俩人披着棉袄,前后脚下了炕,起夜的夏老头听到动静,也蹑手蹑脚地出了屋。
夏秋迅站起,一手一个,拽住夏爱国和夏老头“爷爷、爹,快点儿,咱趁着菜还热乎喝两口。”
夏爱国斜睨着夏秋“你这是喝了多少了”
夏老头笑着不停地说着“好好哇,咱家秋儿从上了班,性格不那么闷了。”
三位长辈从卧室走到厨房,让小冷风一吹,也早就精神了。叶伯煊嘴里还叼着根烟,赶紧起身搬板凳。
苏美丽瞪了几眼孩子们,卷起衣服袖子开始张罗菜,就那点儿破白菜片子够谁吃的。
苏美丽拿着铲刀扒拉着花生米,夏天嬉皮笑脸地凑近,小脸儿喝的通红
“娘,有娘的孩子是个宝。你瞅瞅,这都半夜十二点了,俺们还有菜吃。”
“哼少来这一套,气完我又来甜蜜我”
小毛自从苏美丽进屋后,她就没再像之前那么放松,给苏美丽打下手烧火,闻言抬头瞅着那娘俩笑。
自内心羡慕的笑容,苏美丽一低头正好瞅个正着。
心软了,指着跟夏爱国亲亲密密唠嗑的夏天,示意小毛也过去吃饭
“小毛啊,去和那个小酒鬼喝去吧,我自个儿就能忙开。我倒要瞅瞅,你们几个明天能不能耽误正事儿,有班的也跟着作”
“嗳”小毛真就站起身,不再当烧火丫头了。回身要坐下时,又转过头对苏美丽道“娘,别和我一样的。”
婆媳之间很复杂,有时候又很简单,好与坏也许真的只是一瞬间。
但无论怎样,有丈夫的相连,将来有一天自己也有可能当婆婆,相处的过程无法逃脱,退让也是一种洒脱,主动退让一步也许就能换来笑脸。
每一个儿媳在婆婆离世的那个瞬间,也会终于明白了,原来心里的某个角落并没有那么怨
元旦这一天所谓的团圆饭,准确的说是在一月二号这一天,夏家人真真正正的在一起跨到了一九八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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