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也说不好是赏灯的喜悦多些,还是鞋靴冰冷的难受多些。
夜空中,圆圆的月亮终于从云缝中露出了头。
月光下,汴京千家万户房顶上的落雪,倒映著银白的月光,夜色比平日里要亮许多。
就是再某些没有灯烛的巷子里,凭著月光也能看清道路。
积英巷,盛家,葳蕤轩。
如兰坐在椅子上,正一边研究著手中那顶可以戴在头上的花灯,一边说著话。
说话的同时,如兰放在泡脚盆里的脚还不时的动几下。
「梁六公子摔倒了,然后呢?」一旁的王若弗问道。
「然后?什么然后?」如兰的视线从花灯上移开,疑惑的看著自家母亲。
「墨兰就没有去扶梁六公子?」
「没有!墨兰的手都没动一下,还是她身边的露种上前帮的忙。」
如兰继续道:「梁六公子被人扶起来后,女儿瞧著墨兰还有些嫌弃梁六公子身上的污渍呢!」
「一路上赏灯,墨兰那丫头都离著梁六公子远远的。
听著如兰的话语,侍立在旁的刘妈妈和王若弗对视一眼后笑著摇头。
王若弗一撇嘴说道:「嗤!华儿嫁得好,长柏娶的这个媳妇也不错,六丫头更是郡王侧妃。」
「这一件件的喜事儿,还真让林栖阁的几个感觉,墨兰就应该嫁到梁家了。」
刘妈妈点头道:「大娘子说的是。
说著,刘妈妈从一旁炭炉上提起热水壶,朝著泡脚的如兰走去。
伸手试了试盆中的水温后,刘妈妈让如兰抬脚,小心的给水盆中加了些热水。
「对了!我差点忘了!」如兰说著将脚重新放进水盆中,朝一旁喊道:「喜鹊,把六妹妹让带回来的盒子拿过来。」
「是,姑娘。」一旁的喜鹊应道。
很快,喜鹊便将一个精致的木盒取了过来。
「放这儿!」如兰拍了拍桌子。
「明兰让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王若弗好奇的看著桌子上的木盒。
如兰笑道:「六妹妹说,今晚她在宣德楼上和几位贵人一起玩儿投壶,几位贵人高兴,陛下和娘娘就赏了些饰什么的。
盛炫如今依旧位居四品,王若弗作为他的大娘子,虽然上宣德楼赏灯,但位置有些偏。
且王若弗的注意力都在楼下壮丽的风景上,并没有看到明兰起身去和太子妃公主说话的情景。
听著如兰的话语,王若弗直接自己上手将桌子上的木盒打开。
「嘶!」看著木盒里的东西,王若弗不禁倒吸了口气。
一旁的刘妈妈感叹道:「大娘子,这几样饰可真漂亮。」
王若弗点著头,从木盒中将饰取了出来,靠近烛光仔细的瞧著。
瞪了眼如兰,王若弗看著饰继续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说!」
刘妈妈道:「大娘子,那几样饰,是不是得先给老夫人过过眼睛再说?」
如兰摆手道:「刘妈妈,不用的!要送祖母的东西,六妹妹已经给嫂嫂了。」
「那,大娘子。。。。。。」看著木盒里的饰,刘妈妈欲言又止。
「哈!」王若弗朝著饰上的宝石哈了口气,擦了擦之后,这才转头看著刘妈妈:
。
怎么了?」
刘妈妈看了眼如兰:「五姑娘,六姑娘可让七郎带东西去今安斋?」
如兰摇头:「没。离开的时候,长槙就站我身边,瞧著是没有让带的。」
刘妈妈道:「大娘子,那这盒里的饰就不全是给咱们院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