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四十五章阴毒
“快!再快一点!”金蛇的声音充满了惊惧。
楚阳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生命本源来换取短暂的爆发!左肩伤口处传来的麻木与刺痛交织,毒素似乎正在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让他半边身体都开始不听使唤。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岔路众多。楚阳根本没有时间辨别方向,只能凭借本能,选择那些气息相对不那么混乱、空间相对稳定的岔路一头扎进去。身后的轰鸣声、灼热气浪、以及那种被某种恶意死死锁定的感觉,如同催命符般紧追不舍。
不知逃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在极度的紧张与痛苦中,时间感早已模糊。楚阳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昏沉,眼皮越来越重,左肩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或者说,血似乎快要流干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囊,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终于,在拐过一个急弯,冲入一条相对狭窄、岩壁上布满发光苔藓的通道后,后方那紧追不舍的毁灭气息与恐怖锁定感,似乎。。。。。。减弱了?拉开了一段距离?
楚阳不敢有丝毫松懈,又勉强支撑着向前奔行了数百丈,直到确认后方暂时没有追兵逼近的迹象,他才脚下一软,背靠着冰凉湿滑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彻底榨干了所有力气。
他艰难地低头,查看左肩的伤势。
伤口比想象的还要严重。那藤蔓的贯穿伤本身就已伤及筋骨,边缘皮肉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并且这种青黑色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着周围的健康皮肤蔓延。伤口深处,隐约能看到残留的、如同细丝般的暗绿色物质,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在血肉中微微蠕动。更麻烦的是,墨绿色汁液腐蚀留下的痕迹,让伤口周围大片皮肤溃烂、流脓,散发出难闻的腥臭。
毒素,在蔓延。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植物毒素。楚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阴冷、污秽、充满掠夺欲望的邪异能量,它不仅仅在破坏肉体,更在侵蚀他的元气,甚至隐隐试图污染他的元神!
“咳咳。。。。。。”楚阳咳出几口带着黑丝的淤血,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他绝不容许自己的身体被这种污秽之物占据!
他盘膝坐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与虚弱,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元气。雷霆之力至阳至刚,本是驱邪破秽的克星,但此刻他体内的雷霆之力也消耗巨大,且那毒素异常顽固,与他的血肉乃至元气都产生了某种诡异的纠缠。
“先封住伤口,阻止毒素继续扩散。”楚阳心中暗道。他左手艰难地抬起,指尖颤抖着,在左肩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上连连点下。每一次点穴,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元气的剧烈消耗,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伤口处蔓延的青黑色暂时停止了扩张,流血也基本止住。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封穴只能延缓,无法根除。那些暗绿色的细丝状残留物和深入骨髓的邪异能量,必须尽快逼出或炼化。
楚阳尝试着催动丹田中那微弱的雷霆本源,化作一丝丝细小的电弧,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深处,试图将那些邪异能量烧灼、驱散。
“滋。。。。。。”
电弧与暗绿能量接触,立刻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一股更加剧烈的、混合了灼烧与腐蚀的痛楚传来,让楚阳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那些暗绿能量异常顽强,不仅抵抗着雷霆的净化,甚至反过来试图侵蚀、污染那些细小的电弧!
“好霸道的邪毒!”楚阳心中一沉。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单凭残存的雷霆之力将其彻底清除,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而且成功率不高。
就在他思索其他对策时,体内,金蛇虚弱的声音响起:
“这。。。。。。这似乎是。。。。。。‘噬灵妖蔓’的毒素。。。。。。”
金蛇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楚阳的状态也严重影响了它:
“一种在虚空战场某些阴暗绝地才可能滋生的。。。。。。邪异植物。它以吞噬生灵气血、元气、乃至神魂为生。。。。。。其毒素不仅腐蚀肉体,更会污染能量,侵蚀灵智。。。。。。非常难缠。。。。。。”
“可有解法?”楚阳沉声问道。金蛇见多识广,或许知道克制之法。
金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噬灵妖蔓。。。。。。惧极阳、畏纯火、厌圣光。。。。。。若在平时,阁下你的雷霆之力或大阵圣威,皆可克制。但如今。。。。。。你状态太差,力量不足以彻底净化。。。。。。”
它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老朽倒是知晓一个偏方。。。。。。或许可以一试。此毒阴秽,或可以毒攻毒,用更精纯的。。。。。。死亡之力或冥气,将其‘吸引’、‘包裹’,然后一并引出体外。只是。。。。。。此法凶险,稍有不慎,引来的死亡之力失控,反会加速你的死亡。。。。。。”
以毒攻毒?用死亡之力吸引毒素?
楚阳眼中光芒闪烁。这个方法听起来确实凶险,但眼下,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拖下去,毒素会不断侵蚀他的根本,等到状态进一步恶化,可能连尝试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何引动死亡之力或冥气?”楚阳问道。虚空战场中死气沉沉,但要找到精纯可控的死亡之力,也非易事。
金蛇道:“老朽残魂之中,因当年陨落之故,倒是封存了一丝极其精纯的。。。。。。‘九幽冥煞’之气。此气本是老朽准备用来重塑肉身时调和阴阳之用,至阴至寒,蕴含死亡真意,或可一试。只是。。。。。。此气一旦引出,老朽残魂会进一步虚弱,且操控起来极其困难,稍有差池。。。。。。”
楚阳明白了。金蛇这是在拿它自己残存的根本力量在冒险。
“不必。”楚阳摇了摇头,“这是你我共同的危机,岂能让你独自承担风险、损耗本源。况且,你如今状态同样不佳,操控那九幽冥煞之气恐力有未逮。”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幽幽的蓝色苔藓光芒,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此地深处,死气弥漫,或能寻得相对可控的死亡之气。我先尝试自行寻找、引导。若实在不行。。。。。。再考虑你的方法。”
金蛇闻言,沉默了一下,终究没有反对。它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确实难以完美操控那危险的九幽冥煞。
楚阳不再多言,闭上双眼,强忍着伤痛与疲惫,将残存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他不敢延伸太远,一来状态太差,二来也怕再次惊动什么未知的存在。
神识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这条通道确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气,但不够精纯,而且其中混杂着其他混乱的能量,直接吸收用来“以毒攻毒”,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