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之声盖过所有声响,天地间只剩轰鸣与尖啸,每一寸空间都充满致命沙刃。
风沙刮在肌肤上,疼得刺骨。
有人用防弹面罩遮挡,却现面罩已被细沙磨穿;
有人穿上纳米防护服,却被突如其来的流沙漩涡整个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罡风卷着狂沙无休止地肆虐,漫天黄沙翻滚涌动,昏黄之色笼罩四野。
厚重沙层一层层堆积,将破碎的擂台、报废的机械与绝望的入侵者缓缓掩埋。
那些曾趾高气扬、妄图瓜分华夏道统的将领,此刻被黄沙掩至胸口,徒劳伸出手臂,口中含糊喊着母语名字,最终被彻底吞没;
那些驾驶未来科技机甲的精英战士,如今蜷缩在驾驶舱内,像婴儿一样抱着膝盖,等待末日降临。
这片狂暴无垠的沙海,终究成了所有入侵者的最终坟墓。
飞舟之上,金翅蚁静静伫立,目光穿透层层风沙,注视着这场终结。
它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有的,只是守护者的坚定与冷漠。
“凡踏入华国者,”
她低声呢喃,声音随风飘散,“皆葬于此土。”
不远处,贞子缓缓转身,黑拂动,目光看向金翅蚁。
天地重归寂静,唯有黄沙依旧咆哮,诉说着这一战的惨烈与庄严。
“你的后手?”
贞子眸光如水,淡淡落在金翅蚁身上。她身姿挺立,玉手轻负于身后,一袭素白衣裙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宛如一朵盛开在废墟中的白莲,清冷出尘,不染凡尘。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眼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不过是一缕微风拂面,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半分。
金翅蚁通体鎏金鳞甲泛着冷冽寒光。
六对金翼微微震颤,每一片羽翼边缘都流淌着符文般的金色纹路。
她下巴微扬,猩红复眼中掠过一丝讥讽与不屑。
声音清脆,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嗯,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
“若主人在此,出手绝对比我狠十倍!”
贞子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道弧度。
那一瞬,冰封千里的容颜竟如春雪初融,透出几分柔和。
她眸光微闪,映着漫天黄沙中残存的血色余晖,低声道“不错,主人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你。“”
“上官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动手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如铃的声音穿透风沙,清晰地传入上官尖刀耳中,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识海深处。
刹那间,上官尖刀浑身剧震,双肩猛然一耸,像是从一场漫长噩梦中骤然惊醒。
瞳孔剧烈收缩,脸上仍残留着未褪尽的呆滞与骇然,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边碎。
不止是他,幸存的数百名华国修士皆是如此。
他们或盘膝跌坐,或拄剑而立,个个神情恍惚,目光空洞,仿佛灵魂尚未归位。
刚才那一幕——万里黄沙化作滔天巨浪席卷战场,将上千架机甲、数百架战机尽数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出——早已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那是……仙
唯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挥手移山填海,一念覆灭千军!
天地昏暗,黄沙翻滚如怒潮。
原本残破不堪的诸神擂台早已被掩埋于无垠沙海之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气,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