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鸣震彻天地,音浪直冲云霄,连高空翻滚的雷云都为之一颤。
异化重拳狠狠砸在杖身,狂暴力量轰然炸开,青石板层层龟裂,碎石四溅,“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滚滚烟尘弥漫,遮住半个擂台。
墨青山被巨力震退半步,鞋底犁出两道深痕,身躯却稳如泰山。
满脸皱纹深陷,颧骨微凸,唇线紧抿成坚毅弧度。枯白银在狂风中飞舞,原本昏花的老眼此刻锐利如鹰,金光灼灼。
玄黑道袍猎猎作响,老迈之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刻入骨髓的傲骨与锋芒。
“小小异化怪物,也敢在我华国地界,辱我仙道中人!”
一声怒喝,声如洪钟,压过天际雷鸣。
那改造战士顿感拳头痛彻入骨,一股精纯灵力顺臂逆流而上,震得异化肌肉阵阵麻,庞大身躯踉跄后退数步。
古铜色脸庞因剧痛扭曲,粗犷五官透出凶戾,脖颈与手臂上的暗蓝纹路剧烈闪烁,如活物蠕动,关节出“咯吱”脆响。
轻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暴怒,咬牙低吼:“老东西,倒有几分蛮力!可那又如何?在绝对力量面前,你们这些讲天道、守规矩的修士,不过一群废物!我们才是未来的主宰!”
墨青山冷笑,眼中无惧,只有悲悯。
“未来?你连‘人’字都没写明白,谈何主宰?”
不等他站稳,墨青山已然抢攻。
老者手腕翻转,拐杖如龙蛇出洞,杖尖缠绕金色龙形灵气,带着“咻”的破空声,直刺对方胸口最密集的异化纹路——那是能量流转的核心节点,也是整个改造体系的命门所在。
“给我死!”
战士瞳孔骤缩,仓促横臂格挡,厉声暴喝。
“嘭……!”
杖尖狠狠砸在其小臂异化肌肉上,皮肉剧烈凹陷又猛地弹起,细密血珠从纹路缝隙渗出。
空气被挤压,出闷雷般的炸响,他吃痛低吼,却不退反进,另一拳携风砸向老者心口,嘶吼道:“我撕碎你这老骨头!你们的修行、你们的气节,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墨青山拐杖一旋,以杖尾横磕其肘弯,借力侧身避过杀招,须张扬,冷然开口:“我修的是天地正气,守的是家国无恙。你只懂破坏与杀戮,纵然力量再强,也不过是一台没有魂的凶兵,也配谈强弱?”
一句话,道尽一生坚守,风骨立现。
改造战士被戳中痛处,顿时狂暴如疯,脸涨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周身异化光芒暴涨,皮肤下的纹路如毒蛇狂舞,肌肉膨胀近乎失控:“魂?那种东西能当饭吃?能打赢吗?我只知道——挡路者,死……!”
一老一壮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风与杖影交错,“嘭嘭”重击、“咻咻”破空、灵气炸裂与异化咆哮交织。
每一次碰撞激起一圈白色气浪,地面坑洼遍布,碎石与灵光飞溅,空气扭曲震颤。
近景之下,改造战士拳风裹腥,皮肤下肌肉如铁滚动;墨青山拐杖挥出带起锐利气劲,金色灵气流转如活物,每一次交手都令衣袍鼓荡、丝倒竖。
远处望去,诸神之擂如同被灵光与狂风包裹的孤岛,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金光与蓝芒不断碰撞炸开,宛如天地间绽放的一朵朵毁灭光莲。
战斗进入白热化,整座擂台剧烈震动,玄青岩台面崩裂下陷,蛛网裂痕疯狂蔓延。
九天之上雷云翻滚,紫电如银蛇乱舞,“轰隆”闷雷响彻天地,仿佛大道都被这场厮杀惊动,威压沉沉落下。
元婴灵力与异化基因能量悍然冲撞,无形冲击波横扫四方,观礼台帷幕炸裂,各国旌旗猎猎作响,随即寸断,碎布伴烟尘漫天飞舞,场面震撼而惨烈。
远眺而去,能量冲击波以擂台为圆心层层扩散,将四周云层冲得扭曲变形,紫电雷鸣紧随其后,天地一半昏暗如墨,一半被灵光映亮。
改造战士仗着钢铁肉身硬撼术法,每一拳皆携崩山裂石之力,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狂暴气息几乎凝固空气;
墨青山却不硬拼,脚下踏动玄妙步法,身形飘忽如鹤,以拐杖为引,不断卸开拳劲,龙形灵气缠绕杖身,招招锁向关节与能量节点。
一正一邪,一巧一拙,直斗得天昏地暗、风雷涌动。
近看之下,墨青山脚步沉稳如松,手腕翻转间精准避拳,杖尖点向战士关节凹陷处;
对方青筋暴起,暗蓝纹路在皮下游走跳动,每一拳砸出都带起空气爆鸣。
激战数十回合,双方皆有所伤。老者左肩被拳风扫中,道袍破裂,渗出血迹;
而那改造战士右臂异化纹路已有三处断裂,行动略显迟滞。
墨青山心中明悟:此敌虽强,但终究是人为造物,经不起持久消耗,只要抓住一丝破绽……
果然,就在对方再度猛扑而来之际,因旧伤牵动,右腿微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