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味觉如洪流决堤——焦香、脂香、肉香、果木熏香层层叠叠炸开,舌尖仿佛有千万个小人在跳舞,连丹田内的灵力都随之欢快流转!
“我去!!真香啊——!!”
他整张脸都扭曲了,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极致享受带来的生理反应。
眼泪差点飙出来,“这哪是食物?这是大道的味道!是人间烟火凝聚的真理!”
于是,这位平日高高在上的炼虚强者,彻底放下了本属于他的尊严。
一口虎腿,一口鼎中浓汤,吃得满嘴流油,连手指头都不放过,舔得锃亮。
他甚至开始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一边吃一边点头,仿佛这不是进食,而是一场神圣的仪式。
清风徐来,阳光洒落林间,斑驳光影静静覆盖在熟睡的两人身上。
她们丝毫不知,自己辛苦烹制的美食,已被一位“看不见的客人”尽数扫荡,连渣都没剩。
片刻后,龙暖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姨姨……要不还是你收起来吧……暖宝真的……不想动……”
金翅蚁闭着眼,懒洋洋回应:“别废话,快点收起来,你晚上还要不要吃啦?”
“好吧……”
龙暖宝极不情愿地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嘟囔着,“姨姨一点都不疼暖宝了,暖宝要告诉父亲去……哼!”
她慢吞吞爬起,目光随意一扫——
下一瞬,整个人僵住了。
烧烤架空了,不是剩下一点,而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根毛都不剩!
她猛地揉眼,再看——还是空的!
视线急转,投向那口巨鼎——同样一滴汤都没留下,锅底朝天,干净得像是被人拿灵力洗了十遍!
“呜哇啊啊啊——!!”
龙暖宝小嘴一撇,眼泪哗地涌出,哭得惊天动地,“姨姨坏!偷吃肉肉!坏银!暖宝再也不理姨姨啦!呜呜呜……我的虎腿!我的肉肉!我的心头爱呀——!!”
“哎哟喂,又怎么啦!”
金翅蚁被哭声惊醒,皱眉坐起,正要训斥,目光一扫四周,顿时也傻了眼。
“肉呢?!”
她腾地站起,神识如潮水般席卷整片山林,草木石砾、飞禽走兽、落叶尘埃……无一遗漏。
然而,除了她们二人留下的气息,竟寻不到第三人的踪迹!
“没人呀?……肉呢?”
金翅蚁瞳孔微缩,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难道……是有高手隐身而来,悄无声息把肉给偷吃了?”
“有贼!肯定是有贼!”
龙暖宝抹着眼泪跳脚骂道,“哪个不要脸的偷吃人家的肉肉!羞羞脸!贪吃鬼!挨千刀的!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全家……咳咳……!”
话没说完,就被金翅蚁一把捂住嘴。
“闭嘴!”
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你不想活了呀,万一!”
林间风忽然止住,树叶不再摇曳,连虫鸣都戛然而止。
而在高高的虚空之中,方承渊悄悄抹了抹嘴,将最后一滴汤汁吸进嘴里,满意地拍拍圆滚滚的肚子轻声道:“今日一餐,胜修十年,快别骂了……改日请你们吃顿更好的。”
方承渊无奈,毕竟是他没有忍住,偷吃了人家的肉,还是一个奶团子的肉,骂两句就骂两句吧,他深信一个至理名言,那就是: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山林恢复宁静,唯有两个饿得懵的小吃货,望着空荡荡的火堆,一脸茫然。
“所以……我们肉肉到底是被谁偷吃了?”
龙暖宝抽抽鼻子,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