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仰望去,心头皆是一凛——竟是一枚传讯玉简!
这等以灵力封印、跨越千里传递紧急消息的玉简,平日只有宗门大变或血案突时才会用。
光幕中,画面一转,显现出一间奢华包厢。
金丝楠木雕花门半敞着,猩红地毯卷边翘起,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洗劫。
水晶吊灯摇晃未停,折射出破碎的光影,如同命运裂开的缝隙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酒瓶,深紫色的红酒如血般流淌,在霓虹灯幽蓝与暗红交叠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玻璃碴子散落各处,踩上去会出细微却刺耳的哀鸣。
更令人心悸的是,地板上赫然躺着几道身影。
一个个蜷缩颤抖,痛哭惨叫,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那扭曲的脸庞、痉挛的手指、浸染衣襟的殷红血迹,无不诉说着刚刚生的惨烈一幕。
而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影让方圆殿的众人感觉到了眼熟,方向猛然瞪大双眼,浑浊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这个人是……?”
他喃喃自语,干枯的手不住揉搓着眼角,试图驱散老眼昏花带来的模糊。
可下一瞬,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哑的惊吼:“玉儿!是玉儿啊!谁……谁敢伤吾方家人至此!!”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整个人似要扑向光幕,却被一股无形威压狠狠按回原地。
“噤声……!”
就在这时,方承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冷峻如冰刃刮骨。
他面容沉静,可眼中翻涌的怒火却似火山将喷。
那一声低喝不只是警告,更是对全场的震慑。
方向浑身一抖,脖颈缩了缩再也不敢言语。
整个方圆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唯有众人急促的心跳,在胸腔中擂鼓般轰鸣,仿佛随时会被这压抑的寂静碾碎。
就在此刻,光幕中的画面再度变幻。
一道人影凭空浮现,立于包厢中央,周身无风自动,黑袍猎猎,宛若从地狱走出的判官。
众人见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天儿?!”
“他怎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而且……他……!”
议论尚未出口,便又被死死压下。
只见画面中的方齐天神色冷峻,目光扫过满地哀嚎之人,并未流露丝毫动容,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的棋局收尾。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唯一还站着的身影上——正是方世玉。
少年嘴角溢血,衣衫破裂,他抬头看向方齐天
方齐天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情绪,似怒其不争,又似怜其年少天真。
紧接着,他转向那个背对画面的神秘人,那人背对着方齐天,而方齐天看不到的是,神秘人嘴角挂着一抹近乎嘲讽的笑意。
然而还未等众人看清其真容,一道空间涟漪骤然荡开,那人脚下的地面如水波般扭曲。
下一瞬,整个人竟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虚空挪移?!”
有长老失声惊呼,“这不是普通的遁术,而是高阶空间秘法!此人究竟是谁?!”
全场震惊,面面相觑,有人额头渗汗,有人指尖抖。
那一道消失的身影,不只是带走了一个谜团,更像是在所有人心里种下了一根毒刺——看不见,摸不着,却时刻提醒着:风暴已至,无人能逃。
方承渊缓缓闭上双眼,手指有些颤抖,那人实在是太年轻了,他相信,那人绝对没有二十岁。
“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