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已动了。
不是冲,是“融”——
身影倏然模糊,仿佛一滴金水滴入沸油,刹那蒸,再出现时,曜日长枪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金色闪电,直贯方块心口!
枪未至,凌厉枪意已在他胸前皮肤割开细密血线,渗出血珠如红珊瑚珠。
方块瞳孔骤缩,右掌翻天拍出,掌心凝出一面急旋转的冰盾——
“铛!!!”
金铁交鸣,震得方圆百里山石簌簌滚落。
冰盾蛛网密布,却终究未碎。
可就在他掌力爆、身形微滞的电光一瞬——
金翅蚁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遁走,是“折叠”。
她像一张被无形之手瞬间对折的金箔,再展开时,已稳稳立于方块身后三丈虚空!
裙裾飞扬,金甲生辉,嘴角那抹狡黠笑意还未完全绽开,右手已掐出一道繁复到令人目眩的法印:
“蛰·渊·锁·命!”
法印落,虚空哀鸣。
一支巨大到违背常理的金黄色螫针,凭空凝现!
针尖细如牛毛,针身却粗若殿柱,通体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小的、不断明灭的古老虫纹——
那是上古金翅蚁族血脉秘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借天地杀机为形,专破万法、蚀魂断脉的“弑神之针”!
它出现的位置,精准得令人胆寒——
方块后颈第七椎骨,正是人体灵脉交汇、神识最脆弱的“玉枕关”。
太快了,快到方块右眼皮狂跳的预警尚未传至大脑,后颈已传来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嗤”声,一股混杂着蜜糖甜香与腐骨腥气的奇异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我尼玛——欺人……!!!”
粗口卡在喉头,方块戛然而止。
他猛地拧腰回身,一掌裹挟冰风暴拍向身后——
可掌风所及,唯有金翅蚁残留的淡淡笑音:“嘿嘿,对不住啦,小老头!”
下一瞬——:“呃啊啊啊——!!!”
凄厉惨嚎撕裂长空。
那支金螫针,已没入他后颈三分!
针体微微震颤,金光如活物般顺着脊椎血管疯狂游走,所过之处,血肉瞬间石化、龟裂,又在裂隙中滋生出细密金纹,如藤蔓缠绕神魂。
方块浑身剧震,双腿一软,单膝重重砸向地面,溅起大片冰晶。
他想抬手拔针,手臂却僵直如铁铸;
想运转灵力驱毒,丹田内灵海竟掀起滔天金浪,每一朵浪花都化作细小金蚁,啃噬着他千年苦修的根基。
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淌下。
他死死盯着前方金甲少女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从碎冰碴里硬生生挤出来:“你特妈的……大意了啊……!”
风过山岗,卷起一地幽蓝冰莲残瓣,也卷起他散落的几缕白——
那白根部,正悄然蔓延出蛛网般的、细不可察的金色纹路。
而金翅蚁,已收枪转身,朝贞子俏皮地眨了眨眼,异瞳中金芒流转,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摘下了一颗熟透的果子。
地面上,龙慕终于收起了玩味的笑容。
他望着那支仍在方块颈后微微搏动的金螫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玉珏,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蛰渊锁命……这丫头,出手是不是太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