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眼睛骤然亮起,惊喜脱口而出:“是龙大哥!”
“吱呀——”
门开了。
晨风裹挟着露水的气息涌入屋内,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而入。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袖口微卷,步伐稳健如松,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时间的节拍上。
他眉宇间自带一股沉静威严,却又藏着几分江湖老友才有的熟稔笑意。
此人正是——**龙慕**。
他的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方齐天身上,轻轻摇头,叹道:“方兄啊,淡了啊!”
“啊?”
方齐天一愣,急忙站起身,一脸茫然,“淡了?什么淡了?”
“感情呗!”
龙慕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顺手抓起一根油条,张口就是一大口,咬得咔嚓作响,仿佛在咀嚼某种久违的情谊。
小鹿怔住了,方齐天也懵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摸不清龙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三口,仅仅三口——那根油条便已消失殆尽。
龙慕随即端起一碗豆浆,仰头便喝,一口气灌下半碗,喉结滚动,出满足的叹息。
“龙兄!那是我……”
方齐天刚想提醒,可话到嘴边,人已咽下。
龙慕放下碗,抹了抹嘴角,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咋了?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连顿早餐都不请?哎……”
他摇头晃脑,故作伤感,“看来真是淡了,兄弟情,淡了啊。”
空气静了一瞬。
紧接着,小鹿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嘴转过身去。
方齐天先是错愕,继而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拍了下桌子:“好你个龙慕!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重新坐下,亲自给龙慕添了一碗豆浆,又夹了三个小笼包放到对方碗边,笑道:“你要早说,我把整桌都给你吃!”
龙慕这才咧嘴一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像是冬雪初融时枝头绽出的第一朵梅。
窗外,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万丈光芒洒落人间。
屋内的笑声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仿佛昨夜所有的沉重与阴霾,都在这一刻被晨光悄然驱散。
而在这短暂的宁静之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酝酿于无声处……
半晌时分,夕阳如熔金般倾洒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
余晖镀了一层薄金,映得整座别墅群泛着温润而威严的光。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如龙脊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缓缓驶出朱红色铁门。
车轮碾过落叶,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大地都在低语。
车内檀香袅袅,一缕清烟自香炉中盘旋升起,像条慵懒的小蛇,在空中划出几道若隐若现的弧线。
龙慕端坐后排右侧,修长的手指托起一只青瓷茶盏,轻抿一口。
喉结微动,他眯起眼,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茶不错。香气沉而不散,回甘绵长,怕是十年以上的老白茶?”
对面的方齐天差点呛住,哭笑不得地摇头:“龙兄,别打趣我了,这茶是你去年送我生日礼时亲自挑的,还附了张小笺,写着‘愿君饮此茶,心静如秋水’——我都裱起来挂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