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望着这一切,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这位神秘修士的敬畏。
“你走吧。”
龙慕语气柔和了些,“以后莫要独自涉足这种地方,人心险恶,未必人人能救你。”
女子重重点头,再次深深一礼,这才小心翼翼离去。
龙慕望着红色长袍女人消失的背影,轻叹一声道:“这世道,强者横行,弱者泣血。若无人挺身而出,又有谁来守护那些不该被践踏的光?”
风起,衣袂翻飞,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孤高。
而这,不过是命运长河中的一朵浪花。
包厢内,空气仿佛凝固成冰,破碎的杯盏散落一地,酒香与灵力残息交织弥漫,在昏黄的琉璃灯下氤氲出一片诡谲光影。
钢化玻璃茶几被掌风劈裂,飘落在那名青年脚边。
他脸色惨白,身体僵立,连呼吸都急促了。
“你畜生啊!小子,你死定了!”
为的青年双目赤红,声音嘶哑,额上青筋暴起,宛如毒蛇盘踞,“我六哥绝不会放过你!整个华国都是我们方家的地盘,你竟敢动我,还废了我的修为。”
他猛地指向角落里被吓傻的青年,手指剧烈颤抖:“快!叫我六哥!现在!不然你也别想活!”
那青年浑身一颤,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莹白玉简,上面刻有古篆符文。
他指尖抖,几乎握不住,闭眼将玉简贴于眉心,默念密语。
两息之后,玉光骤亮,一道流光自玉简腾起,撕裂包厢结界,直冲夜穹,转瞬消失在星海深处。
“妈的!你二大爷!”
青年怒吼一声,一脚踢翻残桌,碎片四溅,“你完了!今日便是大罗金仙亲临,你也得给我跪着死!知道我是谁吗?方世玉!方家旁支嫡子!我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你这种蝼蚁!”
他呼吸粗重,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在体内翻涌。
修为被废——那是比断肢更痛千倍的打击。
一个修者失去灵根,如同凡人折翼,再不能踏天而行,而这一切,竟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死死盯着中央那人——龙慕。
玄袍猎猎,衣袂未染尘埃,仿佛刚才那一指破脉、断经络的雷霆手段,不过是拂去肩头落叶般轻描淡写。
此刻,他微微侧,眸光斜掠而来,冷如千年寒潭映月,不带一丝情绪。
“聒噪……”
二字轻若耳语,却似万钧压境。
话音未落,龙慕已抬手,指尖一点灵光凝聚,剔透如晨露,却又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啊——!!!”
惨叫划破长空。
只见方世玉右腿自膝盖以下猛然崩解,血肉化作雾状灵气蒸腾消散,仿佛被某种无形法则当场抹除,只余半截焦黑裤管随风晃荡。
剧痛贯穿神经,他重重跪地,双手撑住地面,额头青筋暴起如蛛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血沫。
“你……三大爷……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方家不会放过你!六哥会把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生!”
他嘶吼着,声音早已扭曲,眼中尽是怨毒与绝望。
龙慕却连一眼都懒得再看,只是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区区旁支,哼,你吓我啊?”
窗外夜风忽起,卷动云层翻涌,一轮冷月悄然探出,洒下银辉,正落在龙慕身前。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傲地横亘于满地狼藉之上,宛若一尊自九天降临的谪仙,不屑沾染凡尘血腥,却已让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