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挺好的,就这样!”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南荒和东土两者的通缉犯。
华国中都,夜幕如墨,浓得仿佛能滴落星河。
霓虹在城市的脉络里奔涌,红玫瑰ktV像一朵开在暗巷深处的妖冶之花,层层叠叠,散着迷醉而危险的气息。
包厢内,金碧辉煌到近乎奢靡。水晶吊灯垂落点点星光,映在钢化玻璃茶几上,折射出冷冽浮华的光。
真皮沙柔软如云,却承载着不属于安宁的余温——那是权力与逃亡交织的气息。
酒瓶林立,洋酒标签闪着异国贵族的徽记;果盘里切开的火龙果如同凝固的血,蜜瓜清甜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
牛肉干蜷在银碟中,像被风干的记忆碎片。
龙慕斜倚在沙上,眼帘微垂,眸光似闭非闭,宛如蛰伏的猛兽,在寂静中积蓄雷霆之力。
他指尖轻摩高脚杯边缘,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倒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是一张被命运反复雕琢的脸,年轻却不稚嫩,深邃得仿佛藏了整片荒原的秘密。
“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他在心底低语,声音不落于唇齿,只在灵魂深处回荡。
一个时辰前,他还身处南荒与东土交界的绝域,脚下是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金翅蚁毒焰焚烧后的硫磺味。
他现在只能躲在这座凡尘都市的声色牢笼里,听着门外的喧嚣笑闹,闻着酒精与香水混杂的浊气——何等讽刺?
但他别无选择:“避一避也好。”
他轻叹一声,像是对命运妥协,又像在酝酿更猛烈的反击,“等我踏入炼虚之境,天地都将为我让路。”
心中燃起一团火,不是焦躁,而是野心的火焰。
在他认知里,炼虚期是真正的分水岭——一旦成就,便可御空万里、移山填海,哪怕面对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也能昂而视,不再俯称臣。
殊不知,在真正的修行界眼中,炼虚并非不可逾越之峰。
元婴已可开宗立派,化神便是老祖级存在,受万人敬仰。
而他一路所遇强敌如云,并非世界残酷,而是因为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禁忌之上,招惹的是不该招惹的存在。
只是此刻,这些真相还藏在迷雾之后,尚未揭晓。
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柔和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救命!你饶了我吧!求求你!”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极致的恐惧,仿佛被人从梦中拖入地狱。
紧接着,是重物撞墙的闷响,皮鞋急促踏地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阴冷的呵斥:“臭婊子,装什么装,方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
龙慕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电,寒芒乍现。
慵懒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源自骨髓的警觉与冷峻。
他放下酒杯,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灵力悄然布满周身,如同披上一层看不见的战甲。
“有点意思。”
他低声喃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这红玫瑰,不只是香,还藏着血腥味。”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可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而他知道——风暴,从来不会只来一次。
而这一次,或许,该轮到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