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猛然一颤,如同被人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大地开始呻吟,先是细微的“咔嚓”声,像是大地在梦中惊醒;转瞬之间,便化作山崩海啸般的巨响。
方圆万里之内,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最窄处也有十五丈宽,最浅者亦达两千六百丈。
而那些极深处,竟直通地脉核心,深达五千尺,宽逾百丈,恍若深渊巨口,欲吞噬一切生灵。
一座座巍峨山峰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倒塌,如同纸糊的模型般支离破碎。
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化作漫天飞舞的残枝断叶。
栖息其中的妖兽哀嚎四起,仓皇奔逃,有的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裂缝吞没,消失于黑暗深处。
飞鸟惊起万重,羽翼划破长空,啼鸣凄厉,似在为这片即将毁灭的大地送葬。
风,不再是风,而是裹挟着碎石与尘土的怒吼狂龙;
雷,不再是雷,而是天地愤怒的咆哮;
天,不再是天,而是倒扣下来的青铜巨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六名老怪脚踏虚空,周身缭绕着法则之光。
他们的身影在震荡的空间中忽明忽暗,宛如六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只,执掌生死,裁定乾坤。
“封!”
一名白老者低喝,双手猛然合十。
一道银色光柱自天而降,贯穿天地,瞬间封锁万里虚空,禁制一切遁行之术。
“镇!”
另一位身披骨甲的男子怒吼,双掌拍向大地。
无数地刺破土而出,如巨兽獠牙,直插云霄,将所有逃逸路径尽数堵死。
“搜魂引!”
一名老妪,手中拂尘一扬。
万千丝线化作灵识探针,穿透岩层、洞窟、地下河脉,不留一处死角。
其余三人各施秘法,或布困阵,或引地火喷涌,或召阴雷压顶。
种种手段齐出,堪称天罗地网,滴水不漏。
三息之后,万里疆域已无一片完整土地。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脉沦为废墟,河流干涸断裂,湖泊蒸成雾。
整片大地犹如一头受伤的巨兽,在痛苦中翻滚挣扎,出沉闷的呜咽。
高空中的云层也被搅动,形成巨大的旋涡,电蛇狂舞,不断炸响,仿佛连苍天都在为此战动容。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一道孤独的身影依旧未现踪迹——但他留下的气息,却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道裂缝、每一块碎石之上。
炎无咎忽然闭眼,感知着天地间的波动,“他在地下三千尺,借地脉潜行……但,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睁开眼,眸中燃起炽烈火焰:“传令下去——掘地三万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子身负‘混沌源胎’,若让他逃脱,百年之后,便是吾等覆灭之时!”
六人齐声应诺,声震寰宇。
这一刻,不只是战斗,更是一场关乎命运的围猎。
不只是追捕,更是对天命的一次挑战。
大地仍在颤抖,山河仍在哀鸣。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