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查你的恩人更简单?”
风叶说话之际,目光紧紧盯着下方少女的一举一动。
少女匍匐在地,几乎将头完全埋在了地上,她看不见她神情如何,却发现提及恩人二字时,她紧贴地面的指尖下压重了些许。
人在紧张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的用力,绷紧。
她的手掌平贴在地面,出现这样的情况时,手向下施压指节受力,自然就呈现出了风叶看到的变化。
“出来吧。”
沉默许久,听岚才听见上位少女的声音。
她不敢抬头,余光看见藏在的殿内的暗卫应声现身,此刻正站在她身侧。
“去查,听岚入宫之前是否曾有过遇险,平安归来之事。”
“切记,定要事无巨细都问清楚了,再来回禀。”
“是。”
暗卫应下,正要退出去时,风叶看向听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如实将事情缘由始末告知,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无论那人是谁,因何缘由如此行事,本公主向你承诺,定保你们二人性命。”
话音落下,殿内静悄悄的,只有还在离开内殿的暗卫身影在晃动。
眼看着暗卫已经踏出内殿,即将消失,听岚闭上眼,咬紧牙关,可内心有一个声音却在此刻疯狂呐喊!他走了,你就没有坦白的机会了!
若不如实说出,暗卫查清一切,她们依旧是死路一条啊。
公主既然已经说保她们性命,她或许不必那么执着。
听岚起身,又重重将头磕下:“公主!”
她抬头看向上座,额头溢出的血滑落至眼角。
“还请公主。。。。。。。。。”她再次将额头贴在地面:“饶恕她!饶恕奴婢!”
暗卫离开的脚步停下,转身垂首,乖巧等待指令。
风叶抬了抬手,暗卫微微点头,一个转身便没了踪影,他回到了暗处等待她的下一次呼唤。
听岚见状松了口气,方才的精神紧绷让她出了一身冷汗,殿外的风吹进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臂,娓娓道来。
“奴婢入宫前夕与母亲进山焚香,遭遇山匪。。。。。。。。。那些山匪不是人,他们,他们将母亲凌辱致死,还将她身上的皮肉割下放入火中炙烤。”
听岚闭上眼,两行清泪混合着血水自脸颊滑落。
时至今日,她依旧仿佛身处那天午后,鼻翼间仿佛还萦绕着那种怪异让人作呕又恐惧的油脂气。
“他们吃着母亲的血肉,调笑般说着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我。”
“他们说,我年岁尚小,皮肉会比我母亲的更嫩,不光是指吃起来,他们决定留着我的命,慢慢享用。”
“我听着,害怕极了,那天夜里,我看着他们烧剩下的火堆,不敢睡觉。”
“我就像一只受惊的猫,有人摸到我身边给我解开绳子时,我吓得差点叫出声,幸好,幸好,他捂住了我的嘴。”
“他是附近的村民,上山砍柴,他看到了我和母亲的遭遇,但山匪人多势众,他一个人不敢出现救我们,只能等他们睡着了,悄悄将我救走。”
她睁开眼,将额头贴在地面:“她是那户村名的女儿,我归家后,皇后娘娘派来接我的人已经到了,我给了他们一些钱财,央求父亲照看帮助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