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推移,天上的太阳越升越高,褪去了清晨的温柔,日光变得愈发炙热刺眼。
灼热的光线铺满大地,晒得山间草木都微微发烫。
高空毫无遮挡,烈阳直射双眼,晃得林立睁不开眼。
他抬手遮挡了一下光线,心念一动,从神秘小岛上取出一副墨镜戴上,视线瞬间清晰,再也不怕强光刺眼。
就在林立稳步向前飞行时,前方的密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纷乱的扑翅声响。
数百只鸟雀惊慌失措地从树林深处猛冲出来,成群结队直冲高空,飞速攀升到三百米的高空,恰好掠过林立的飞行高度。
这群小鸟飞行速度极快,羽翼狂扇,姿态慌乱,叽叽喳喳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很有可能是在林间撞见了极其可怕的天敌,才会这般亡命奔逃。
林立担心高速飞行的鸟群撞上自己,不敢大意,身形顺势拔高,向上攀升了二十多米,避开整个鸟群。
鸟群贴着他下方飞速掠远,凌乱又慌张的啼叫声在山林上空久久回荡,渐渐消散在风中。
林立目送鸟群离去的身影,抬手摸着下巴,眼神凝重地望向那片密林,低声自语。
“好好的鸟群不会无故受惊,前面那片树林肯定有情况,过去瞧瞧。”
打定主意,他立刻俯身飞去,身形如一道轻影快速下落,飞行高度持续降低,朝着前方的密林快速靠近。
…………
树林郁郁葱葱,一棵棵古树高大挺拔,粗壮的枝干向四周肆意伸展,层层叠叠的枝叶交错相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头顶的烈日。
阳光难以穿透厚重的树冠,林地之下笼罩着大片暗沉阴凉的树荫,光线昏暗,氛围静谧又压抑。
林间微风凝滞,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隐隐透着一股肃杀的危险气息。
按照常理,这种常年少有人来的深山密林,地面必定杂草丛生、藤蔓缠绕,根本没有规整的通路,人都难以穿行。
可此刻林中,偏偏多出一条平整的土路,足足五米多宽,路面布满深浅交错的车轮碾压痕迹,看得出来,常年有车马通行。
其实,这片密林是往来商队的必经之路,长年累月的车马穿梭,硬生生在荒山野林里碾出了这条通行要道。
林间土路之上,一支车马队伍正在快速赶路。
一辆辆马车上牢牢捆扎着大量密封木箱,绳索勒得紧绷,看得出来装载的货物极多、分量沉重,每一辆车都压得车轮微微下沉。
车队四周,二十多名身材魁梧的镖师全程警戒,人人面色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树林两侧的阴暗角落,丝毫不敢松懈。
每个人的衣襟都被汗水浸透,显然一路奔逃早已耗费不少体力,却依旧咬牙硬撑。
队伍最前方,领头的镖师年近五十,两鬓爬着些许白发,身材高大挺拔,一身肌肉虬结紧实,久经风霜的脸上布满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气势凛然。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无数次生死厮杀沉淀下来的气息。
不久前,他刚带着同伴与人拼死一战,伤了数人,至今还没能摆脱追兵,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紧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时,队伍里一名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镖师快步上前,脚步虚浮,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开口请示。
“陈老大,我们一路不停,兄弟们体力都耗得差不多了,不少人还带了伤,要不靠边停下歇息一会儿再走吧?”
镖师陈老大闻言,微微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幽暗的树林,沉声回应。
“独眼,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但这片林子地形复杂、隐蔽性很强,到处都能藏人,根本不是歇息的地方。
等我们离开这片林区,再停下来休整。”
一众镖师闻言纷纷点头。
大伙虽然身心俱疲,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都有数,眼下还没彻底摆脱危险。
就在所有人咬紧牙关,准备提速离开树林之际,道路右侧的大树阴影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一块足足两扇磨盘大小的巨型巨石,骤然从树荫深处飞射而出,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车队狠狠砸来。
空气都被巨石摩擦得嗡嗡作响,威势骇人。
骑马走在最前方的陈老大反应极快,瞬间察觉到致命危机,厉声大喝,“敌袭。”
吼声未落,他双脚猛地蹬离马背,身形凌空跃起,直面飞速袭来的巨石,没有半分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