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同行,拎着各自的猎物,朝着不远处蜿蜒的小溪走去。
这里是榕城郊外的无人旷野,位置极其偏僻,方圆六七公里看不到一户人家。
周围地面起伏平缓,散落着一座座低矮的小土丘,视野格外开阔。
往年要等到初春才会抽芽的树木,因为这阵子气温反常回暖,早早褪去冬日的枯黄,枝头上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新芽,给荒芜的旷野添了几分生机。
穆奇和张昭前段时间遭遇敌对势力疯狂围杀,九死一生才冲破包围圈。
为了躲避追杀,他们躲到这片人迹罕至的荒野养伤,如今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
但两人不敢贸然外出,只能老老实实蛰伏在此,等着组织联络人送来最新情报,再决定要不要更换藏身地点。
前方的小溪清澈见底,溪水缓缓流淌。
阳光平铺在水面上,折射出一片片细碎耀眼的金光,波光粼粼,格外好看。
溪水里鱼虾成群,穿梭游动,虽说不如盛夏时节肥美,但胜在数量极多。
若是有锅具,随便捞一网,就能炖出满满一锅鲜美的河鲜汤。
可惜两人轻装出逃,身上压根没有携带厨具,看着眼前鲜活的鱼虾,也只能眼馋观望,暂且压下口腹之欲,留着以后再找机会。
走到溪边,穆奇伸手接过张昭手里的肥兔,随口安排道。
“你去周边捡点干柴火过来,我在这里把两只兔子处理干净。”
“好的。”张昭爽快点头,转身快步冲向不远处一棵枯死的老桃树。
这棵桃树生长了十几年,早就干枯,枝干酥脆。
张昭站定树下,抬手蓄力,一拳狠狠轰在树干中段。
“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枯树干直接被他拦腰砸断,枯枝败叶簌簌掉落。
他随手抱起一大捆干枯树枝,转身折返回来。
另一边,穆奇蹲在溪水岸边,从随身背包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寒光凛冽,他手法娴熟利落,飞快给野兔放血、剥皮、去内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冰凉的溪水哗啦啦冲刷着兔肉,带走血水和杂质。
温暖的微风顺着溪流徐徐吹来,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里风景清幽安静,妥妥的野营宝地。
只可惜位置太过偏僻,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短短几分钟,两只野兔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穆奇起身走到柴火堆旁,找来两根结实的长树枝,把处理好的兔肉稳稳串起来,架在柴火堆上方。
张昭俯身点燃柴火,跳动的火苗缓缓升起,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兔肉。
随着温度升高,兔肉表面慢慢析出油脂,滋滋作响,浓郁诱人的肉香一点点弥漫开来,飘满溪边。
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眼神死死盯着烤兔。
前几天为了隐藏踪迹、躲避追杀,他们根本不敢外出捕猎,只能天天啃干涩的压缩干粮,吃得嘴里发苦、胃里难受。
如今闻到新鲜烤肉的香气,两人的馋虫彻底被勾了出来,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满心盼着兔肉快点烤熟。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枯燥的氛围里,张昭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焦躁。
“已经过去两天了,联络人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出去打探情报的人出事了吧?”
穆奇收回盯着烤兔的目光,转头看向同伴,语气沉稳。
“现在我们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打探消息的人是安是危,我们也没法判断,只能安心等联络人的准确消息。”
张昭皱着眉,低声说道,“就这么干等着,我心里实在有点慌。”
穆奇笑呵呵地宽慰他,“慌什么?我们现在躲在这片无人旷野,安全得很。”
张昭抬眼环顾四周。
整片旷野开阔通透,视野一望无际,四周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人影。
环境虽然荒芜,但对他们两个被追杀的人来说,却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
地形开阔无遮挡,一旦真的遭遇敌人突袭,四面八方都能突围,逃生的概率比躲在街巷里要大得多。
穆奇见他依旧心绪不宁,又补充道,“现在我们除了等消息、安心休整,也没有别的办法,踏实等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