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跟赵总一样。”
经理恍然大悟道:“要不也用不着你在这盯着了。”
“呵——”棒梗好笑道:“我们赵总来了我还用在这站着?”
他看了看经理,道:“你呀,也甭打听了,赶紧照顾好了,吃好了常来。”
“得——”经理抬了抬手,道:“我这就跟后厨说一声去,仔细伺候着。”
“呵——”棒梗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对年轻漂亮的服务员问道:“你家是哪的?钢城本地的吗?”
经理安排完厨房,回头便瞧见贾梗在撩嗤服务员,不过他并没有当回事。
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算不上恶贯满盈。
关键是有关系有钱还有势力,钢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提起来一个他都能说得上名字。
怕就怕这路人,你搞不清楚他的底子有多深,抽冷子就给你来一下子,打的你晕头转向。
他跟贾梗认识纯属巧合,这武夷路饭店他接手的手就是个粪坑子,没少吃刮捞。
又一次碰巧赶上了,这位贾队长替他说了一句话,两人便有了联系。
后来他又经人介绍,打通了门路,算是触及到钢城某个不为人知的圈子,发现贾队长正是守门人。
但凡是你需要的,只要国内找得到的,他们都能给你弄来,国内找不到的还能从国外找。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能办得到,没人说得清红线在哪,他们会告诉你什么能行,什么不能行。
他还年轻,不想一辈子窝在饭店,他们的主管单位是二商局饮食公司,他还想往上爬。
这年月经营饭店不能走老路子,循规蹈矩早晚得让人坑死,必须搞点新花样,这样才能吸引顾客。
要是学那些老古董死脑筋,上面也不会安排他来掘这个粪坑子了。
刚刚说烟草的刘大队,其实跟他的情况也大差不差,估计是走了谁的门道,认识了贾队长。
贾梗这人不经手业务,但能穿针引线,把不太合规的项目鼓捣成合规的手续变现。
这样一个游走在边缘的人物,恰恰是经济复苏时期最为需要的人才。
关键是身份经得起考验。
这城里多少单位都跟东风再生能源回收处理厂签署了合作协议,有些东西不能放在明面上讲的。
***
“这砂锅还真不错。”
于丽尝了一口,点点头示意麦庆兰说道:“你尝尝,应该合你口味。”
“姐——”麦庆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又要说谢谢。
于丽一摆手,道:“快拉倒吧,再掉眼泪我可不哄你了,没完了是吧。”
她故作强硬地说道:“赶紧吃饭,吃完咱们去逛逛夜景,听说有些店延迟到晚上九点了。”
“嗯。”麦庆兰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砂锅,正宗的东北口味,她早就习惯了。
棒梗经常来,知道这家店什么是招牌菜,没给自己省钱,挨个点了。
除了砂锅和牛肉,还有一条二斤多的红烧鲤鱼,主食要的金丝饼,凉菜是他爱吃的猪耳朵。
按照棒梗的想法,他都爱吃,楼上那两位也一定爱吃,没毛病。
“喝点不?”于丽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想喝,姐今天豁出去了,陪你醉一场。”
“别,我最怕喝酒了。”麦庆兰摇头道:“过年的时候他非逼着我喝了一杯,难受死我了。”
“多没正形——”
于丽笑着说道:“我认识他们那会更甚,他要是遇着何雨柱算是将遇良才了。”
“六五年?还是六六年?”
麦庆兰是六六年下半年认识的李文彪,那会都上秋了。
她还记得是秋季开学的时候,他蹲在校门口对面的宅院门厅里刷牙。
“你李哥是六五年十一月份回来的。”于丽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那会秋菜都囤完了。”
现在说起以前的事,总绕不开闫家,不过烟消云散,她心里早就没有了执念,更别提遗憾了。
所以也没什么感觉,说了就说了。
“也总听他说起以前的事。”
麦庆兰看着桌上的菜,道:“说你们那时候可热闹,都在一个大院,天天都有乐子。”
“苦中作乐吧?”于丽好笑地解释道:“那会儿他们还蹬三轮收破烂呢,比现在寒碜不?”
“他是那样说的。”麦庆兰低着头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并没有吃,表情有几分犹豫,“是不是我管的他太多,让他厌烦了。”
“庆兰,你们能在一起,是他的幸运,也是你的缘分。”
于丽见她自己说到这了,便放下筷子认真地讲道:“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