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出来了,”李文彪一边点着烟,一边抱怨道:“他就是奔着我打火机来的!”
“哎——”黄干挑眉问道:“说说,你怎么惹李学武生气了?”
“没有的事,别听他瞎掰。”
李文彪吹了一口烟,淡定地说道:“我哥就是找我谈点事。”
“呵呵——”黄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笑道:“行,不介意我陪着你吧?”
“介意,你不用回家吗?”
李文彪斜瞥了他,道:“嫂子都不管你?”
“管我干什么?”黄干重新躺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还能出去干坏事咋地?”
“嗯,以你的人品啊。”李文彪呵呵一笑,道:“嫂子还是对你不了解啊。”
“那也比你强。”黄干咕嘟一口烟,悠闲地说道:“我猜啊,你指定是在外面找小的让弟妹发现了,否则李学武不可能约到来这尅你。”
“没有的事!”李文彪微微眯着眼睛,很是轻松地说道:“三从四德说的就是我了。”
“鬼扯吧你,哼哼——”
黄干任凭他怎么说,就是不打算走了,今天这热闹要是不看,他都亏得慌。
欧欣从花厅门口经过,见屋里有人,便扫了一眼,见是他们俩便进来打了招呼。
“黄处在这呢。”她笑着看向李文彪,又道:“彪哥,好久不见了,差点没认出来您。”
“你再喊我黄处我跟你急!”
黄干故作不满地瞪了瞪眼睛,示意道:“叫哥。”
“哥——”欧欣长大了,成熟了,也会开玩笑了,这会儿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哥,酥死人的那种。
裴培喜欢他多年,两人虽然没有修成正果,但也是不清不楚的。
男女之间那点事,在时代的浪潮下真算不上什么,任何时代,保守都是相对的。
她和裴培是小姐妹,认识黄干比认识李学武还要早呢,所以开玩笑没什么压力。
不过玩笑也有度,毕竟是领导,虽然她不在体制内,但也不能喊姐夫啊。
李文彪早跟她也是认识的,不过他先去辽东,后去港城,两人这些年基本没见过。
欧欣说他变了模样,其实欧欣的变化更大。
他依旧是五短身材,又肥又胖,不过是养尊处优,贵气了几分。
刚刚他和黄干调侃欧欣名字洋气,人更洋气,可不是乱说的,就问你一句,大波浪爱不爱?
千万不要低估了这个年代的审美,真正懂浪漫的那些人生在民国,后世有几个真正懂浪漫的。
大飞机转小飞机,就为了去个偏远小岛躲在酒店里喊妈妈,跟特么偷情似的,这就叫浪漫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
黄干也吃不消这声娇滴滴,抬手示意了身边的李文彪道:“快跟你彪哥亲近亲近。”
“真是女大十八变!”李文彪坐起身子,笑着说道:“刚我们说呢,俱乐部啥时候来这么好看一姑娘。”
“彪哥才是更胜往昔呢。”
欧欣嘴可甜,笑着客气道:“晚上吃了没,我请客啊,咱们吃锅子。”
“不巧,你彪哥还有一顿揍等着挨呢。”黄干坏笑道:“你这顿饭他可能吃不上了。”
他撇了一眼李文彪道:“说不得一会他得去医院,要不你帮他要个救护车吧。”
“啊?!“欧欣听得一愣,不解地看着两人,不知道这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哥,别闹了——”她抬了抬眉毛,道:“谁敢招惹彪哥啊。”
“呵呵呵——”黄干坐在一旁抽着烟,嘿嘿地看着李文彪直笑,也不说话。
“别听他扯淡,开玩笑的。”
李文彪脸皮还是不够厚,这会儿当着姑娘的面竟然脸红了,到底是要脸的人啊。
就在欧欣尴尬着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窗外传来了汽车的动静。
一辆羚羊二代,看着不起眼,但认识车牌子的几人都知道,李学武来了。
李文彪更是吓得赶紧灭了手里的香烟,从罗汉床上下来,趿拉着鞋就要迎出去。
现在不用黄干解释,也不用欧欣猜了,她知道要收拾彪哥的人是谁了。
李学武将车停在了车位上,下车以后便见老彪子蔫头巴脑地等在花厅门口。
他走近了也没说话,只是打量了他半晌,山一般的压力扑向李文彪。
李文彪自然感受到了这份压力,站在那头越来越低,甚至都顾不上会不会在黄干和欧欣面前丢脸了。
“听说你在钢城闲得五脊六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