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秘书长,”周磊摇头道:“我不能主观臆断。”
“我不管你是主观还是客观,问题到谁那都得用事实来说话。”
李学武淡淡地讲道:“做工作也好,做人也罢,都要将心摆正了,对吧。”
周磊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不敢狡辩。
李学武又打量了他一眼,问道:“现在你告诉我,这个问题你想要怎么解决?”
“秘书长,我没别的意见。”
周磊抬起头,却不敢看他,“都听您的,只要能将工作顺利进行下去就行。”
“大费周章了,同志。”
李学武站起身,走到门口衣架旁从夹克衫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钢笔,回到沙发上坐下。
在汉斯夫妇的异样目光中,拿过那份材料写了“请相关部门认真核查处理,李学武”几个字。
“你觉得这样做会很简单地处理你的困境,对吧?”李学武拧好钢笔,将材料推给了周磊,道:“那么就按你的思路来处理好了。”
周磊脸色已经白了,这哪里是尚方宝剑,明明是斩他的阎罗刀啊。
“秘书长——”他语气里已经带了颤音,苦着脸解释道:“我真没想那么多,就是怕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汉斯同志。”李学武没搭理他,而是看向汉斯夫妇,用德语讲道:“很抱歉因为红钢集团的工作缺失给你们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困扰。”
周磊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见汉斯夫妇不住地点着头,脸上的表情逐渐丰富了起来。
跟他们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失望冰冷的模样,现在好像迎接春天似的。
赵九章听懂了,脸色也是变了几变,看向周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无奈和感慨。
“那就这样,有问题你们随时都可以直接跟外事办或者技术部沟通,或者直接来找我本人。”
李学武为点头,同汉斯夫妇确认了待遇解决的矛盾和过程,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等他起身送对方的时候,失魂落魄的周磊被赵九章拉了一下,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那份材料,还是拿起来,跟着出了门。
李学武始终都没有再跟周磊说话,连同赵九章也是一样。
至于说他给对方的材料上写的那句话,周磊敢用就等于玩火自焚,不用就得按程序办事,失约于汉斯夫妇,以后再想玩这种小手段就没人搭理他了。
关于周磊今天带着外籍专家登门这件事,李学武不想探究到底是谁主使的,因为这没有意义。
只要确定有人想要算计他就可以了,他用不着一个一个地去调查,一巴掌拍下去,冤枉的自然会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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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吧?”
二楼,顾宁陪着两个孩子讲故事,听见楼梯的脚步声,知道是他上来了。
李姝从弟弟的被窝里钻出来,此时的李宁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爸爸——”
李学武开门,娘俩的反应倒是很像,他只是笑了笑,道:“没事,都处理了。”
“爸,我下楼睡觉去了。”
李姝见爸爸这么说,穿着睡衣,趿拉着布拖鞋噼里啪啦地下楼去了。
顾宁则在李学武的帮助下起身,给儿子盖好被子,这才跟着李学武回了主卧。
“怎么还牵扯到了外籍专家?”
她在楼梯口听了一耳朵,但两个孩子在楼上,也没有时间多听。
这会儿躺在床上,她皱眉问道:“你们集团的政策这么宽松吗?不用外事部专员陪同?”
“是该强调一下工作纪律了。”
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道:“我们集团跟外事部是合作单位,互派了干部。”
“不过这种随意,早晚是要惹出乱子的。”
他伸手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关了,躺在枕头上说道:“明天开会提一下,这样下去不行。”
“是不是有人针对你?”
顾宁这些年跟他在一起,正治敏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段位,都可以从不同角度考虑问题了。
“不一定,也可能是他自作主张。”李学武闭着眼睛,道:“这种人在职场上屡见不鲜,属于表演性人格。”
“什么意思?”顾宁微微挑眉,看着他问道:“什么叫表演型人格?”
“核心本质是持续渴求成为众人焦点;情绪戏剧化、外露肤浅,习惯用夸张言行、外表博取他人关注与同情,价值感高度依赖别人的目光与赞美。”
李学武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解释道:“有一点点小事都当成天大的事来办,必须得到所有人的关注才满意,又时常自我悲观,在心里把自己当成弱势群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