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点来说,他不能强硬地否了对方的礼物,从工作角度上来说也不合适。
他在辽东工作三年,虽然工作范围主要是工业,但营城港是他主持建设的。
即便营城港现在归集团直管,但他是秘书长,也有管理权限。
营城港经营初期,乃至是现在,还要依靠他在地方的关系,以及在做出重大决策的时候还要请示他的意见。
所以工作上的关系,蒋佩秋主动认可了他这位“老领导”,他也只能认可了。
东西是齐言和张双庆一起搬进来的,二丫站在门口直挠头。
这些天气温回升,很多东西都放不住,恨不得天天大鱼大肉了。
冻货的压力刚刚有所缓解,这会儿又添置了这么多,她可怎么处理啊。
李学武不知道她的压力,由着他们处理,自己先换了鞋上楼去了。
他用书房的电话打给了团结宾馆,直接转到了蒋佩秋的房间。
这个时间对方如果没有应酬,就一定会等在房间里。
等谁?
还用问,当然是等他。
等他的电话,从下班前将这些土特产送到他车上的时候就在等这通电话了。
李学武之所以没在单位给她打,是觉得有必要结交这个关系。
他年轻,可不傻,有些关系绕不开就只能承受,完全没有必要装清高。
李学武是不收礼的,这在全机关都知道,谁敢给秘书长送礼啊。
江南片区负责人送来的摆件都被他送到李主任办公室消灾祈福去了,你就想吧。
不过他不收礼的前提是不办事,就是说你不能因为求他办事给他送礼。
更不能别有所图,就算是礼尚往来,你也得能让他认可。
说他不收礼,张双庆的母亲王小琴送给他东西要不要?
顾宁生李宁的时候,他的那些朋友哪个没送礼,他不也都收下了嘛。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虽然跟蒋佩秋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但是对方主动的。
“喂,您好。”
没听到来电话的是谁,但她心里已经猜到是谁,话语轻柔温和。
随后便是李学武的声音传来,“蒋总,谢谢你的好意,大老远的,下次可别这样客气了。”
“哎呀,秘书长,有啥客气的。”蒋佩秋好像刚听出他是谁似的,笑着说道:“您是老领导,我送您一些特产还不应该啊?”
“您在辽东工作多年,总有一些味道和念想,我可没送您多贵重的礼物。”
她玩笑道:“您可别批评我,我这不算违反工作纪律。”
“呵呵呵——”李学武笑了笑,道:“我没说你违反工作纪律,就是太麻烦,我都不好意思了。”
二丫上楼来,站在书房门口示意了楼下,李学武回过头看了看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楼下齐言和张双庆见她下来,便知道领导没有别的安排,便告辞离开。
楼上这边,李学武同电话那头的蒋佩秋又说了两句,这才讲道:“回去以后不要有别的想法,好好经营,知道吗?”
“我明白,秘书长。”
蒋佩秋的语气里依旧有几分不甘心,但并没有再求情。
李学武也是颇为无奈地讲道:“没将出口商品基地放在营城,集团有诸多考虑。”
“我知道。”蒋佩秋点点头,道:“下午我见了高总,她跟我说了。”
她也是叹了一口气,道:“站在集团的角度考虑,有机会在南方投建新的工业区,机遇实属难得,我能理解集团的决定。”
“除此之外,还有对营城港的考虑。”李学武语气认真地讲道:“上面给了政策是好事,但也是一圈紧箍咒。”
“拿了政策,就得听话。”
他别有意味地问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秘书长——”蒋佩秋这次反应过来,犹豫着问道:“您的意思是……”
“你要是觉得委屈,我可以跟李主任说说,安排你去越州。”
李学武直白地讲道:“去了南方发展的机会更多,你将拥有从零开始建设一个工业区的资历,你想不想要?”
“秘书长,别开玩笑了。”
蒋佩秋苦笑道:“我哪有这份能力,当初您在辽东有多辛苦,我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啊,有舍便有得。”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越州工业区的情况不需要我在多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