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一副孤傲的表现,群众基础还行,但远远达不到接班的地步。
这种人虽然相处起来困难,对业务的管理能力甚至达到了固执的一面,但用起来是真放心。
老李甚至都将财务审批权放了一部分给景玉农,因为就算他捏在手里,那些文件他审批起来也是没有滋味的。
你就想吧,如果秘书长、业务分管领导、财务总监都签字了,他签不签?
不签,好,他得给出意见和理由。
既然说到了意见和理由,他首先得能看得懂这些文件,甚至还能挑出其中的毛病吧?
先别管他能不能挑出来,你就说他有没有时间处理这项工作吧。
集团一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要放在对上和对外上,本职工作他是有心无力的。
毕竟年岁大了,身体又有病,真让他像李学武那样每天朝气蓬勃地工作,三个月不到他就该给自己选墓地了,晚一天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当领导的,得量力而行,不能什么都抓在手里,该信任的就要信任,该享受的就要享受。
东德他去了,日本他去了,下一步他准备去美国和欧洲走一走,看一看。
现在他还有这个资格,五年以后说不定在哪了,要是特么退了二线,这辈子都没有资格出去了。
所以什么特么外汇、技改政策,都没有出国考察这个政策更能吸引到他。
你也甭管他出去了能不能看得明白,考察到结果,反正他是出去了,自然有人办这些事的。
什么事都让他这个领导干,那他这个领导岂不是白当了?
-----------------
出口商品生产综合基地落户越州,着实震惊了好些人。
从越州方面来人,集团上下就在关注着这份动向。
秘书长亲自送对方,又是派出专机,一切猜测都好像有了答案。
蒋佩秋听见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从营城赶到了京城,一直在求见秘书长和高总,甚至是李主任。
副秘书长刘维见了她,但表示无能为力,集团领导那边没有时间,只能等。
蒋佩秋在京城等了三天,却是等来了这个结果,她心里是有些委屈和不服的。
所以总经理办公室通知她可以见面的时候,她便选择申请见秘书长。
她回来的时候想见李主任,因为李主任不懂业务,现在她当然不想见李主任,因为李主任不懂业务。
还没定音的时候,跟李主任掰扯掰扯,把对方忽悠瘸了,能给高总和秘书长施压。
现在都敲定了,还找李主任有个屁用,李主任屁都没用。
再说之前想见高总,她能汇报选择营城的必须点,从业务上解释这份坚持。
但现在同样面临这个问题,高总是业务主管领导,可惜不是这个项目的最终管理者。
名义上大家都说高总是集团经济工作的主要负责人,但那是秘书长不在集团的时候。
李学武作为集团经济工作的主要创建者,以前他要避嫌,将工作重心放在辽东工业上。
现在不一样了,他既然有心争一争,那就要勇于担当,在各方面都要表现出专业的一面。
同样的,也要表现出强有力的管理能力,让上面的领导看到。
所以你说蒋佩秋想要一个解释应该去见谁?
咚咚——
“来。”李学武听见敲门声,但没有抬起头,而是随口应了一声来。
能来他办公室敲门的,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否则对方也上不到九层。
别说电梯达不到,就是走步梯能上来,这九层楼的高度还不够对方想清楚应不应该来吗?
小事情找到李学武,回去以后42码的脚有的是37码的鞋穿,大事情必须按程序汇报,也用不着亲自到李学武这里汇报。
除非是某些职工真受委屈了,来他这里汇报,那他必须接待,任何人都不允许阻碍。
如果不给职工申诉的渠道,那换来的一定是高压下的反抗。
李学武早就跟张双庆说过,任何干部职工来反映问题,他绝对不允许阻拦。
能主动反映到他这里的,早就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还怕回去穿小鞋?
李学武当然不会让受委屈的干部职工就这么回去,必须是他们的主管亲自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