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凡是企业能独立负责的,都会配给相应的政策和权限。
比如说治安、消防、文教医疗等等。
这里特别提一点,那就是户籍和教育。
按照政策,企业保卫处是没有资格管理户籍的,必须交由地方工安管理,包括办案也是一样。
但是红钢集团在建设钢城工业区的时候就立了一个标准,那就是京城户口。
因为集团就在京城,所有职工从入职那天起,甭管你是在哪入职的,在哪工作,你都是红钢的工人,户口自然是随着企业调动。
也就是说,入职等于获得京城户口,在钢城也好,营城也罢,就是正在谈的越州也是一样,在地方出生的职工子女,要在厂保卫处办理户籍代办业务,也就是代办京城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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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职工要是不愿意,或者母亲是农村户籍的,要按照政策将子女挂在母亲或者父亲一方。
再说文教方面,任何企业所属中学都是没有独立发放毕业证资格的,这一点很特殊。
但红钢集团有自己完整的培养和教育体系,职工子女在完成初中教育以后,考上高中或者中专的,都要到位于京城的联合教育学校接受继续教育。
所以教育政策对红钢集团也有所不同。
高雅琴着重给李怀德介绍和解释了集团拿到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和意义。
李怀德听得倒是很认真,尤其是审批流程,按照红钢集团要求的地块面积,甚至要政务院审批。
“会有土地征收补偿和安置费用。”
高雅琴强调了一句,“不过谈判桌上对于这一点,对方的意见也不是很大,应该不会花费多少。”
“该花多少花多少。”李怀德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讲道:“现在谈得好,不代表以后处得好。”
“这个确实是。”高雅琴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就能看出矛盾点来。”
她抬手示意道:“地方的想法是企业在境内,当然希望企业多给地方让利、招工有优先本地、厂办学校医院对地方开放。”
这个时候国营企业利润完全上缴,不存在利税问题,与地方的矛盾还小一些。
这也是李学武提出要飞地,越州方面愿意提供支持的主要原因。
李学武在谈判桌上强调的那些话,其实就是在提醒对方,不要在核心问题上越线。
现在说得明白,以后省得扯皮。
红钢集团在京城,冶金厂和轧钢厂的利润是毫无保留上缴的,其他工业则是挂着三产的名头。
为啥要飞地,就怕有一天地方说你红钢上缴的是冶金和轧钢的利润,三产工业的税交哪去了?
到时候人家直接跟你征收工商税,每个地方都缴纳一份,这工厂就不用干了。
“要是站在咱们的立场考虑,人财物归部里管,基建、外汇、技改资金是专项,地方无权截留;土地只是划拨使用权,地方不能随意干预生产、出口基地政策,人家早晚都要有意见。”
高雅琴讲道:“秘书长提到的,最核心的纠纷便是征地安置、厂区边界争议、厂区外道路水电配套、工厂排污属地监管、职工户籍子女入学等等。”
“现在讲明白,在合约中得到体现,以后也免得大家红脸了。”
“他们能拿到这份文件。”李怀德看了看办公桌上高雅琴带来的钱学章今天提供的那份文件,道:“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文件上关于外汇方面的政策就给了红钢集团很大的便利。
按出口商品外汇管理政策,这个时候国内的企业是没有资格谈合作的,出口统一管理,包括外汇。
但红钢集团另辟蹊径,出口商品所得外汇直接放在港城的银行账户上,资金只用来购买设备和技术进行套现,除此之外就是海外项目建设和投资。
外汇只要不进入内地,就免去了征收和监管环节,红钢集团的体量大,套现能力强,企业经营并没有出现问题。
但是有一点比较现实,那就是集团商品出口总量连年创造记录,可集团现有资金却捉襟见肘。
套现的速度毕竟赶不上出口的速度,刚开始出口总量不大的时候还能这么玩,可要是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估计三五年就玩不转了。
如果赶上产品出口订单爆发,那都用不了三五年,可能一两年就会出现财务赤字。
这个时候越州方面争取来的出口商品基地的外汇政策就显现出威力来了。
按照文件上给出的政策,红钢集团自主生产的产品出口净创汇只需要上缴50%,生产企业可以留下30%,用来进口设备、原材料、零部件以及其他仪器等等。
红钢集团有自己的出口渠道,不用给外贸公司分成,那么剩下的20%也能拿在手里。
也就是说,出口商品净创汇红钢集团能保留一半,这可比其他企业得到的政策强多了。
留成的这部分外汇企业可以自主支配,闲置的外汇还能在外汇调剂市场有偿调剂,换取本币。
意思是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