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将抽屉拉开,将手枪拍在了办公桌上,吓得聂小光双腿一软,差点摊在地上。
全集团上下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谁跟他聂小光说这话他都只当是放屁。
因为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当初他敢一把刀怼在李怀德的肚子上就说明他是敢玩命的,也是这么多年集团没人敢欺负他的原因。
连一把都敢动刀子,还有谁能治得了他。
唯独李学武一个,李学武要说拉人去靶场练习枪法,那就一定能说到做到。
别看集团里一个个牛皮哄哄的,好像天底下没人管得了他们似的,你让他们去见李学武试试。
就说一样,办公桌里放手枪的有几个,保卫处王一民牛不牛哔,你问问他的手枪在哪呢。
当年红星厂也不是没乱过,但只要有李学武在,还真就没有人敢越过红线一步。
你要问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最后都怎么样了,不用李学武亲自介绍,西郊靶场上空子弹的回响会帮他解释一切。
所以李学武说他、训他甚至是骂他,他都不敢有别的心思,这会儿见李学武掏枪,他彻底慌了,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办公室,后背的衣服全都湿了。
张双庆坐在小办公室,屋里说什么听了个清楚,这会儿见聂小光的怂样也是目瞪口呆。
要说这个聂小光啊,真跟臭狗屎一样,逮谁跟谁来劲。
你跟他顶牛?
他爹以前是副厂长,有人说是冤死的,也有人说是被整死的,和老娘、哥兄弟姐妹断绝关系。
这小子是结婚了,但娶的是韩露,人尽皆知的破鞋,就连他自己都经常说韩露跟李主任的那些事,你就想吧,别人该怎么看他。
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谁招惹他,见了面恭维两句又不亏啥,毕竟谁都知道这条狗是什么脾气。
不仅不能招惹,还得哄着,因为这小子也不主动招惹别人,心思就盯着李主任。
所以大家都拿他当一乐子,越哄越来劲,彻底把聂小光哄得飘飘然了,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这算什么?
这就是自甘堕落,臭无赖一个。
当然了,坐在他这个位置能听得见办公室里领导说的那些话,走廊路过的那些别有用心的也能听得见。
不要怀疑这些人的道德底线,领导既然叫了聂小光进屋,就一定是想让这些人听听的。
所以聂小光真是没脑子,没能领会领导的意图不说,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角色。
领导也是心慈手软,这种玩意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反正又牵扯不到领导头上。
如果没有这通骂,聂小光直接去周副主任的办公室,绝对得不到什么好话。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秘书长放了狠话,甚至直接挑明了大家都不愿意说的矛盾关系,那聂小光做的这件事纯粹就是不长脑子的灵机一动了。
周万全再没有素质,也不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甚至李学武唱了白脸以后他还得唱红脸呢。
因为聂小光再是臭狗屎,有今天的结局也是一种悲剧,是时代造成的后果。
别看李学武可以拍桌子骂,他不行,这会儿他要是摆脸子骂街,机关那些人就不是这套说法了。
到那个时候该鄙夷聂小光的不会少,但说他没有容人之心的也会更多。
李学武敢骂聂小光,敢把这件事挑明了说,一是因为身份,秘书长就有把控舆论的职责。
二一个便是众所周知的原因,甭管李学武认不认,聂小光曾经都给他开过车。
有这种关系在,李学武怎么说聂小光都可以,甚至这种骂也好,吓唬也罢,在机关这些人的眼里,尤其是那些成熟的人眼里,都是一种关爱。
大家恨不得领导都是李学武这种人呢,有什么事都能敞开了说,对下属该硬的时候硬,该关心的时候关心,大家都得说聂小光真是有福气呢。
所以张双庆竖起耳朵听着,走廊里并没有什么声音,周副主任那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他今天算是又学到了一招,不知道是秘书长做事的水平太高,还是他的水平太低,每天都有收获满满的感觉,像有用的知识不断往他脑子里灌似的。
该说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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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跟他见面了吗?”
跟李学武一样,高雅琴没有选择电梯,而是同他一起从消防通道走了楼梯上十层。
今天跟越州的钱学章见面,还是选择了楼上的会议室,设备设施更齐全,也方便介绍和演示。
“没有,说是有别的应酬。”
李学武没在意地解释道:“我去团结宾馆那边打了个晃便回家了。”
“还真是够奇葩的——”
高雅琴不关心李学武下班后干什么去了,她关心的是钱学章今天下午和晚上都去干啥了。
“呵——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学武淡淡地说道:“要是不摸底,怎么敢轻易下注,这个项目牵扯到了几千万,谨慎一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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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高雅琴看向他问道:“江南汽车制造厂和江南摩托车制造厂的建设预算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