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是景总家。
跟了李学武几年,他从来没窥探过领导的隐私,更没想过领导都有哪些隐秘的事,这不是他该知道的。
即便他在顾家工作和生活了多年,但他现在是李学武的司机。
在顾家这么多年,他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本分。
当初不是顾家安排他来给李学武当司机,而是请李学武安置他的工作。
先不用说李学武对他的信任,用他当司机,只说顾家的意图,根本就没有用他监视李学武的目的。
自作多情要不得,监视李学武更要不得,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再一个,李学武的职级不低,做什么事绝对是有目的的,哪里是他一个司机能想明白的。
就算说给顾家,到时候惹出了矛盾,你说对他有什么好处。
工作丢了不算,顾家对于他这个了解内情的人应该是个什么心态?
所以他很清楚,也很明智,领导说让去哪他就去哪,绝不会多一句废话。
汽车稳稳地停在了洋房小院门口,他主动下车帮忙开了车门。
李学武拎着红酒下车,示意他先去吃个饭,八点左右来接他就行。
齐言嘴里答应着,却只是将汽车开到了街道方便停车的地方,从手套箱里翻找出几样零食垫吧着肚子。
这是韩建昆教给他的,一般领导交代他不用等,但也会出现特殊情况,难道他真要走啊,让领导等着?
所以车里常备一些应急的东西,这些零食都是食品厂生产的,供销服务部就能买得到,用不了多少钱。
李学武并没有管齐言,而是按了按门铃,等着里面的景玉农给自己开门。
“你真是有病——”
给他开门的景玉农依旧是那副语气,不过看在他带着礼物来的份上,还是让他进了院子。
“都说了,我不是有病,我是饿了。”李学武很熟悉地换了她早就准备好的拖鞋,拎着红酒进了客厅。
灯光温暖,黑夜透过玻璃,有一种温馨的暖意。
阳春三月,正是万物复苏,动物们……的季节,气氛都有些暧昧了。
不过他没什么感觉,将酒放在了餐桌上,看了一眼厨房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景玉农干脆地回道:“别给我添乱。”
这么说着,她又回了厨房。
听着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李学武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应该是不经常下厨,否则不会这么手忙脚乱的。
说好的四个菜,真就是四个菜。
看着忙活得够呛,实际简单得很,不过真照李学武说的,清淡的,但是有肉。
他主动开了带来的红酒,找了杯子倒满,是准备彻夜长谈的样子。
景玉农端菜出来的时候看见了,瞥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丫的要是还敢放她鸽子,下次就往他的碗里下砒霜。
“不是故意折腾你,为难你。”
等她出来解了身上的围裙在一边坐下,李学武这才将酒杯端给她,解释道:“实在是外面吃饭不方便。”
“不用解释这么多。”景玉农很豪爽地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放在嘴边便喝了小半杯。
“慢点喝,别醉了。”李学武好笑地提醒她道:“我话还没说呢。”
“小瞧我是吧。”景玉农斜瞥了他一眼,道:“今天谁先喝醉谁是小狗。”
“你别骂自己啊。”李学武好笑道:“这多不好。”
“呵呵——”景玉农冷笑一声,伸了筷子夹菜,也不问他有啥话要说。
李学武也不着急,吃着菜,喝着酒,一杯下肚之后又倒了半杯,这才说起了此行的目的。
“劳服资不对账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景玉农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说什么啊?”
“我跟你说过的,尽量不要搞出事情来。”李学武提醒她道:“这件事落在最后,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
“你是说我查不出栗海洋有什么问题对吧?”景玉农看了看他,道:“还是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你又错了。”李学武坐直了身子,皱眉强调道:“现在你们发现的情况是劳服公司的问题,不是栗海洋的问题,这个是要搞清楚的。”
“如果你们发现的是栗海洋的问题,那现在就应该是换监察组去查了,没你们什么事了。”
“然后呢?”景玉农吃了一口菜,问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