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差得远呢——”
李学武谦虚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前些年我们还得去羊城参加展销会,这才拿到了对外贸易的渠道。”
“那也得看实力和运气。”
丁振海笑呵呵地说道:“红钢就只参加了一次,便能有今天的成绩,这让每年都参加展销的企业好难为情啊。”
“哈哈哈——”
这算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了,专搔对方的痒处。
李学武笑过之后,这才讲道:“其实也难,我们集团是做三产工业起家的,到现在还在补以前落下的作业。”
“为啥要在教育和科研投入这么多的资金,还不是怕后继无力。”
他说的很直白,手里比划着讲道:“红钢集团是要做大做强的,现在的规模看着大,但还不够稳。”
“还不够稳?”刘金福与丁振海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出来。
“哎,说出来你们都不信。”
李学武也是笑了笑,解释道:“管理一个工厂,我们看产能。”
“管理一个总公司,我们看市场;管理一个集团我们看战略。”
他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点头道:“对未来的战略规划,红钢集团总部将逐渐放权给各总公司,总部将力量集中在战略管理和布局上。”
刘金福两人听得认真,也理解了他的解释,毕竟浅显易懂。
但越是听得懂,越是觉得李学武真厉害,他们还没有见过将企业管理讲得如此透彻的人,尤其是个年轻人。
不过这会儿聊的属实是扯得有点远了,刘金福还是将话题主动拉了回来。
“看来我们还是要学习啊。”
他看了丁振海一眼,笑着对李学武说道:“以前只觉得我们工作辛苦,没想到企业管理也很辛苦,讲究这么多。”
“其实都一样。”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他们问道:“今天来是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兜了个圈子,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提醒他们,作为红钢集团的领导,他真的很忙。
现在管着总公司,又要做集团战略规划,哪有时间一直配合他们工作。
刘金福和丁振海当然也听出了这个意思,所以给出了对应的态度。
“还是关于洪敏的。”刘金福手里按着笔记本,认真地询问道:“我们想确定一下你对她的判断。”
“关于她与你三叔之间的关系。”
他提问之后又强调了一句,“我们要对她的这件事进行判断。”
“因为目前缺乏有力的证据,所以希望能从你这里获取到更有利的信息。”
李学武听明白了,从他们对洪敏的称呼中就知道,她现在身陷囹圄,恐怕难逃一死了。
如果没有判定她有罪,或者犯了什么错误,是不会落下同志二字的。
这种错误两人是不会犯的,既然直呼大名,就说明对她已经不缺少定罪的证据,即便是没有李学武的证词。
现在两人提的问题,是直接判定洪敏在第一任丈夫死亡前后有没有做出有罪的举动,他说有,就有。
没错,李学武如果说有,那刘金福两人就会将他的话作为佐证带回羊城,到时候会作为判定洪敏有罪的证据。
这样也行?
当然行,而且一定行。
看刘金福两人的态度,是积极推定洪敏有罪的,现在的调查方向也不是单纯地为了查清事实真相,而是定罪。
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啊?
因为调查本身,两人所在的调查组就是为了清算洪敏牵涉到的那些人。
不要说什么多洪敏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成绩。
五个人千里迢迢从羊城赶到东北,仅仅就带回去一个没关系,可能嘛?
在上一次的对话中,李学武用相对平和的语气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尤其是他已经强调了,他代表家属已经接受了三叔死亡经过的事实。
现在刘金福问的,是希望他能从主观态度上给出一个猜测。
他们敢凭借一个猜测,回去对洪敏进行二次审查。
到时候无论洪敏能不能拿出证据自证清白,都会陷入一场自证危机。
要知道后世判定一个人有没有罪,是疑罪从无论,而不是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