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起事故中,李学武是没有得到任何赔偿和慰问的。
“不管它。”李学武看过就看过了,将报告随手放在了一边。
有啥好看的,又没有调查出事故的本身,也没有处理到计划这起事故的人,能让他同意的还是事故牵扯太多,没必要再查下去了。
事后想想,也不一定真的就跟那位有关系,毕竟两人瓜葛不是很多。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很有可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的结果。
到了那一阵,恐怕那些人早就惊慌失措,开始最后的疯狂了。
张兢来汇报工作,除了事故的调查结果,还有一件事,羊城来人了。
早在九月份李学武就接到了弟弟李学函的电话,说是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当时还只是介绍那边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就三叔的死进行调查。
又因为洪敏找的那位被卷了进去,连带着洪敏都被关了起来,配合调查。
李学武当时给弟弟强调过,不要管这件事,有什么事让他们来钢城。
李学函先是没了亲爹,又没了亲妈,现在什么事都听二哥的。
羊城来人,并不是直奔钢城,而是先去了京城,找到李学函再次了解情况。
当初在电话里只是通报,以及问了几句,这一次却是问了足足一上午。
那边一结束,李学函便给钢城来电,李学武已经知道他们要来了。
羊城那边的人在京停留了两天,先是联系了红钢集团,知道李学武在钢城,便决定北上。
李学武早就早等着他们了。
***
“刘处,您先休息一下吧。”
联合调查组秘书史国柱见领导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提醒道“距离到钢城还有四个小时呢。”
他以及他称呼的刘处正是来自羊城,是某个调查组下面的一个分组。
刘金福四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因为常年累月的高强度工作已经花白。
这在这个年代很常见,营养不良,工作强度高,身体就会亏的厉害。
看面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六十了呢,其实他还正当年呢。
这一次北上,分组只来了一小部分,他是副组长,作为带队负责人。
同来的还有调查员张忠武和丁振海,以及刚刚提醒他休息的秘书史国柱和已经休息了的高蕙兰。
“年龄大了,觉就少了。”刘金福回头看了看他,微笑着问道“你怎么没休息?”
“有点不习惯。”史国柱苦笑着解释道“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久的火车,从羊城到京城,从京城到钢城。”
“呵呵呵——”刘金福轻笑着说道“坐火车你都嫌辛苦,要是让你走着进关,你还不得哭出来啊。”
“不敢想,想都不敢想。”
史国柱知道刘处是东北人,当初从家乡逃离,背井离乡,经历了很多苦难。
当秘书的都会说话,见领导有意调侃这段路程,他当然要往这方面说。
刘金福看向窗外,微微摇头说道“如果是出关的话,光靠脚走,赶上春秋还好,要是冬夏需要走上几个月。”
窗外一片漆黑,有时能借着时有时无的月色看见大山的影子。
老话讲近乡情怯,他现在就是这样,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他才几岁。
“刘处,您是哪里人?”
史国柱见领导没有睡意,便只能陪着,总不能一走了之。
他主动勾起话题,问道“我听说您是东北人,少小离乡。”
“郑家屯,我记得从家出来的时候还叫郑家屯镇,归属奉天昌图府。”
刘金福微微皱眉,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后来划到吉省了,现在归四平地区管理。”
“您就再没回去过吗?”
史国柱有些惊讶地问道“您成年后应该是已经解放了。”
“是,我是26年生人。”
刘金福看向他说道“十岁那年随着父亲举家逃入关内。”
“解放的时候我都已经参加好几年工作了,”他笑着对刘金福说道“就像你这个年龄一样,年轻,有活力。”
“那时候一定很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