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健来不及消化这份惊讶,迟疑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关系,慢慢考虑。”
李学武见车来了,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下次我回来给我准话。”
他提醒孙健,道:“现在盯着那边的人不少,奔着什么去的你也知道。”
孙健当然明白,只是他从没想过能这么从容地离开红钢集团。
直到目送秘书长上火车,他都没说出内心的犹豫。
李学武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想要撬动李怀德的另外一条腿,他亲自上阵是不行的。
孙健恰恰就是那个主动跳出来的棋子,李学武不喜欢栗海洋的行事作风,孙健也有些嫉妒栗海洋的成功。
所以要敲掉栗海洋,根本不用李学武亲自动手。
老李想要在栗海洋的身上复刻他的成绩,又想在三年离任前捞走一笔。
李学武可不觉得三年之后他能平稳离开,这么急着作死干什么。
要不怎么说什么事都有利弊呢,经济工作恢复和展以后,某些人的心思就活了,因为经济好了,钱就有用了。
虽然还没有达到脱离票据以外使用钱币的地步,但钱确实有用了。
老李的心思经过几次调动的风波之后,早就长草了。
这个时候你让他踏下心来搞建设,搞展,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才能让老李勤勤恳恳地工作几年呢?
敲掉他所有的幻想。
李学武不知道栗海洋是怎么想的,或者李怀德给他许下了什么承诺,他怎么就敢如此明目张胆。
孙健问他集团管不管,实际上就是在试探他对栗海洋的态度。
被他言辞犀利地怼回去以后,孙健也知道栗海洋身上牵扯了不少内容。
既然是这样,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忍则忍,当退则退呗。
只是当他这么决定的时候,李学武却又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
去京城化工工作,他瞬间有了底气,对栗海洋也有了另外一层谋算。
借刀杀人,李学武玩的还可以。
他没直接对栗海洋动手,就是怕老李有什么反复和布置。
万一触碰到了老李的红线,到时候岂不是鸡飞蛋打,人财两空?
他劝孙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甚至给介绍了新工作。
集团上下谁会认为是他在针对栗海洋呢?
就连老李都想不到,李学武会这么豁得出去血本来保护他。
在某些时候,李学武就是要主动保护老李,甚至在他犯错误的时候主动帮忙,提醒他,解除他的错误幻想。
“领导,车就在站台外面。”
隔日一早,火车抵达钢城,张兢来接他,同时也是不放心齐言一个人。
没受伤前,齐言都是直接换司机自己开车,这一次张兢特别提醒了他。
齐言不敢跟自己的直属领导顶着来,乖乖地去了副驾驶。
司机看了他一眼,好笑地摇了摇头。
李学武则是同张兢说起了这几天东北公司的情况。
他是故意在京滞留几天的,就是为了让邝玉生他们提前感受这种节奏。
他要回京,但会兼任一段时间的东北展总公司总经理职务。
在这期间,集团也会对他们的工作进行考核,行就上,不行就换人。
李学武已经在给自己回京调整倒计时的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