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药啊?”李学武嘴欠,见她开门就要进屋。
景玉农却是气的使劲捶了他一拳,忿忿道“这么晚了你来干啥。”
就是,这么晚了,早不来,或者才来,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万一自己爱人在家怎么办?
“没事,路过,来看看你。”
李学武四下里张望了一眼,挑眉问道“你老头没在家?”
“这话你问的是不是晚了点?”
景玉农没好气地合了合身上的睡衣,趿拉着拖鞋来到沙边上。
“刚跟程开元和邓远能喝完酒。”
他摸索了一把脸,也没脱身上的大衣,就坐在了沙上。
景玉农是有些洋气的,家里的沙都是旧时的法式风格。
这要是当初被揪出来,她非有个好歹。
当然了,以景玉农的低调和聪明,这种事是不会生的。
“喝了多少?”景玉农皱眉看了看他,她是闻见了一些酒气。
“九瓶白的。”李学武笑了笑,比划着说道“我自己喝了七个。”
“咋不把你自己泡酒缸里?”
景玉农这个气啊,他这是来自己这耍酒疯来了?
不能啊,集团谁不知道他的酒量最好,喝多少都不醉的那种。
不过嘴上骂着,身子还是很诚实地站了起来,去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谢谢,就是口渴了。”
李学武接过温茶,笑着说道“正好路过你家门口,我跟齐言说歇歇脚,讨口水喝。”
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在判断他是醉了,还是扯犊子呢。
基本上能确定,他没醉,就是在扯犊子呢。
从饭店出来,到海运仓李学武家也就二十来分钟,何至于歇歇脚。
再说了,他要是想回家,怎么可能“顺路”到自己家里来呢?
这特么不是扯犊子是什么?
“嗯——”李学武喝了温茶,放下茶杯问道“对了,邓远能送你啥了?”
“啥?”景玉农皱眉问道“送啥?”
“不是说他在集团转悠两天了嘛?”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说是挨个领导屋送礼。”
“哦,一套陶瓷茶具。”
景玉农被他气得都忘了这件事,这会儿低下头,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是李学武的突然到来,让她的神经都跟着错乱了,前后搭不上线了。
李学武点了点头,靠在沙上说道“那他还真是会投其所好了。”
“他送了我一尊铜像。”
这么说着,他指了指柜子上的白色石膏像,示意跟那个是一样的。
景玉农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就因为这个,你们凑到一起喝的酒?”
“还喝了这多?”
“我是故意的。”
李学武见她有些羞恼,笑着解释道“程开元说请客,结果是邓远能结的账,有意思没有?”
“他是专门去见你的?”
景玉农稳下心神,也听出了个数,皱眉问道“他这是铁了心要回京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我也不能白吃他这顿饭,已经告诉他没戏了。”
“什么意思?”景玉农看向他问道“什么就没戏了?”
“他回京不是养老的。”
李学武表情逐渐认真了起来,道“他是想去新京一厂展。”
听他这么说,景玉农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