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今晚程开元没少喝,有李学武在,他自然是躲不过去。
幸好他还有理智,没有站在马路边冲着马路牙子下面尿尿。
两人站在黑暗的墙角,很没有素质地嘘嘘了起来。
还得说站在外面尿更符合酒后的气氛,比卫生间可强多了。
只是程开元似乎有话说,瞥了一眼黑暗中李学武的本钱,他有些艳羡地扯了扯嘴角,抖了抖依旧拉拉尿的甩棍,提上裤子说道“什么妖魔鬼怪都敢蹬鼻子上脸,拿集团组织工作当什么了。”
李学武并没有接他的话茬,仔细地提上裤子,这会儿天是真的冷了。
“哎,看明白没有?”程开元掏出烟盒往嘴里丢了一支,瞥了眼饭店的方向,道“想拜你这庙呢。”
“呵呵——”李学武轻笑了一声,双手插兜看着汽车开了过来。
“要拜也是拜你程总这庙,怎么可能来我这小窝棚。”
他特意站在了上风口,就是不想吸对方的二手烟。
程开元却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肆意地吐着烟圈,道“谁让我这庙风雨飘摇,比不上你这尊前途无量佛呢。”
“哈——”李学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扭头看向他问道“你最近可神神叨叨的,顾城说你周末拜神仙去了?”
“听那兔崽子扯闲蛋!”
程开元笑骂了一句,解释道“上周末我丈人烧三周年,找人看坟地来着,不知道怎么就让他知道了。”
“呵呵呵,他说你去算姻缘了。”
李学武这一次是真的笑出了声,调侃道“我说不能啊,程总的姻缘天注定,神仙来了都破不了了。”
“这损小子,等我见着他的。”
程开元不信李学武会开他的玩笑,一定是顾城这么说了。
两人正扯着闲蛋,邓远能脸上带着笑容,却是心疼地走了出来。
刚刚一算账,饭菜不到二十块,酒水却有三十多,合着一顿饭吃了他五十多块钱。
还不是喝的葵花茅台,是集团产的五星茅台,同样的零售价,四块零七分一瓶,三人喝了六瓶,二十四块四毛二。
后来还是秘书长说想喝西凤了,这才换了两块七一瓶的西凤,可特么又喝了三瓶。
你特么敢信?
他们仨一顿饭喝了九瓶白的,这年月茅台和西凤都是5oo毫升装的,酒的密度比水小,算一算也就是不到一斤。
仨人,喝了八斤多的白酒,淦!
邓远能敢拿自己的脑袋誓,他的酒量只有一斤半,程开元多了说也就一斤的量,俩人可都没往死了喝。
这样一看,李学武一个人喝了六斤白酒,这特么还是人?
关键是酒席结束,程开元下桌的时候身子都有些打晃,李学武就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搀扶着程开元出门。
敢情李学武吃饭前说的那句狠狠地喝一顿,还真是特么往狠了喝的。
酒钱比饭钱贵,他结账的时候可算是亮瞎了其他结账那些人的狗眼。
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十个人一桌的席面也没说喝九瓶白酒啊。
“程总,秘书长,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家。”
“没关系,我的车来了。”
程开元摆了摆手,红着脸对他示意道“你送送秘书长吧,我顶不住了,先撤退。”
程开元的司机好像心有灵犀一般,见他这边打手势,车便滑了过来。
邓远能赶紧帮他打开车门,扶着他送上了汽车。
李学武也给不远处的齐言比划了个手势,伏尔加m24也跟着开了过来。
“邓总,我的车也在这。”
见他送走了程开元,李学武笑着示意了过来的汽车,表示不用他送了。
邓远能心一下子就凉了,刚刚还心疼的席面,这会儿更特么疼了。
五十多块钱换成铁珠子打水漂还有动静呢,现在一看死的比赵四他爹还惨。
酒席之初秘书长问有没有事,程开元愣说没事,现在好了,老程自己先溜走了,轮到他自己面对秘书长。
一句正经话都还没说呢,秘书长就要上车了,你说他这顿饭请的冤不冤?
“怎么?你没带车过来?”
李学武是故意逗他,已经关上了车门,却又落下车窗,问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