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钢集团在这个项目中所扮演的角色更多的是解决集团化方案的供货商。
在这个时候,红钢的管理模式和经验就可以化作价值了。
你问李学武一句怎么实现集团化,他可以免费告诉你,你真按照他说的做到了那算你牛哔。
但实际情况是,你就算知道怎么实现集团化,还是需要咨询专业人士的经验和技术,恰巧,红钢集团就有这样的经验和技术。
那么,企业在咨询的过程中,就需要付出对应的价值。
陆启明为何如此看重李学武,甚至会挪开一上午的时间见他,可不仅仅是为了听取相关项目的汇报。
红钢集团的转型经验,珍贵无比。
三产工业为红钢集团提供了大量的现金流,支撑起企业的转型和集团化。但在实现集团化以后,红钢持续减持三产工业股份,甚至在最新的项目合作中将大部分股份出售给了沈飞。
红钢集团是不需要三产工业为其提供养分了吗?
不是的,它依旧需要资金来完成持续展,只不过已经从生产者转化为了投资者。
红钢集团表面上持有大多数三产工业最后的5%股份,这是沈飞在完成收购案的硬性要求。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红钢集团已经将这部分股份抵押给了联合储蓄银行,换取资金投入到了项目建设中。
有人说联合储蓄银行不就是红钢集团的嘛,这么玩不就是左手倒右手?
对,也不对。
联合储蓄银行不完全是红钢集团的,在成立之初就保持了绝对的独立性,就算是人事任命都需要经过股权双方的协商。
也就是说,抵押的股份和换出来的钱,不全是红钢集团的,还有信用社承担风险和获取收益。
但要说起来,红钢集团也承担了风险,这种操作确实有一定的风险和压力,但对比收益不值一提。
这就是金融运作,一个大型集团企业必须的手段。
要么自己组建金融系统,要么与金融系统合作,否则孤木难支,大集团的现金流水不会那么多,都是债务运营。
债多不压身,欠得越多越稳固。
算算信用社在红钢各个项目上的投资,胆小的早就吓死了。
但在李学武这里不算什么。
别看他在陆启明办公室表现得那么谨慎,之所以努力促成这个项目,他就是要利用京城化工完成集团化,整合资源的过程中,实验内地有没有资本运作的土壤。
债务运作好了,比贷款还有用。
没有老美的那场次贷危机,你知道资本市场还有这个定义吗?
不要觉得次贷生危机就否定这种金融模式,任何金融活动都是有风险的,暴雷了就叫危机,赚大了就是风口。
都是一个意思,两种叫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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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去哪了?”
李学武也想问,但顾安比他还困惑,明明是他押运到西京飞机制造厂的,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那十架飞机的划拨。
他去问了,可西飞说飞机没了。
你敢相信?对方就是这么回答的:飞机没了。
电话里,顾安爆了一句粗口,狠狠地骂道:“什么特么叫没了,消失了?飞走了?还是自己钻洞溜走了?”
他狠声怨道:“哪怕他们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呢,我特么也不至于跟个傻老婆一样还在等惗汉子。”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李学武长叹了一声,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不得不说,对方的胆子是真的大,他说的不是那位,而是夹在中间的这些人。
就像辽东工业面对京城化工的投资一样,明知道有风险,还需要评估和调研的,他们不可能完全信任他这个中间人。
但在实际操作中呢?
中间人明明知道这就是成王败寇的举动,却想要将风险勾连转嫁给他,甚至要将顾安牵扯进来。
怕什么?
怕欺负了他,回头丈人那边报复?想要一锅端?
李学武在集团经营事业,从不会做如此下流的勾当,祸不及家人这一点底线他还是坚守住了的。
可对方是要将他往死了整啊。
作为中间人,如果左右欺瞒,在见不得光的情况下,谁敢像辽东工业这样光明正大地调研和考察。